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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来之后不久,齐贤又照样派人将我接去他府里,把我折腾到半夜才肯放我离开。
我回到自己的小院终于可以休息时,却怎么着都睡不着。
干脆拿了酒与明月对饮。
可能酒太辣,将我眼泪呛了出来。
我像个发酒疯的醉鬼一样,一边流泪,一边唱歌,一边步伐不稳地乱舞。
忽然有人从背后将我抱住,他身上有我熟悉的沉香气息,我笑道:「你回来了?」
「嗯。
」
「不是要三个月吗?」
「想你想得急。
」
「莫要再跟我说虚的,我演了一日的戏,乏了。
」
「好。
」他温柔应道:「为什么哭?」
「哭?有吗?」我笑着哭出声:「堂堂大宣公主哪里会哭,被人亵玩的戏子才会哭。
还要哭得梨花带雨,哭得摄人心魄。
」
他吻我的眼泪,吻我的鼻尖,吻我的脸颊,吻我的嘴唇,轻轻柔柔,像是对待一件珍品:「这天下又有谁不是戏子。
」
「可并非人人都是妓子,可我是!
我今日用身子终于跟齐贤要到了赵思慧父女贪污枉法的证据。
他们大将军的位置很快就会被高盛取代。
你说,我是不是比妓院的头牌还要厉害?」
我说完主动捧着他的脸吻了起来。
用他教的技巧,缠绵悱恻:「你说说看,还有哪家的公主会学这些?」
「你已做了一个弱女子在这世道能做的一切。
」他用指腹抹掉我的眼泪:「没有辜负大宣公主的尊名。
」
我摇头,吻他,疯狂地吻他,我命令道:「宽衣,教我最后一课。
」
他没有照做。
他将我抱了起来往屋里走去:「殿下乏了,回去睡吧。
」
我确实乏了,刚枕着他手臂就沉沉睡去。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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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沉香与我形影不离。
我感觉他不会长留在我身边,事实上,与齐震大婚本就是迟早的事情,我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带他与我一同入宫。
说起来他与我不过萍水相逢,却不知为何感觉认识了很久。
我甚至渐渐觉得他是我身边唯一懂我之人,就像是一袭阳光,不明亮不刺眼,在冰天雪地里让我不至于冻死。
我们上山祈福,下山庙会。
去戏堂子里听他给我讲戏,去歌舞坊里听我给他弹琴。
我们偷跑去赌场里大杀四方,又装模作样跟书斋里的酸秀才博古论今。
有时我扮作男人陪他去花楼调戏美人儿,但可惜他不能扮作女人陪我去温泉一观美景。
我们像是兄妹,又像老夫老妻,又像战友,又像是知己。
让我不禁想起了很久以前,齐贤带我偷溜出宫做的那些开心又荒唐的事情。
可惜物是人非,华年已逝。
不过,已经好久好久,我没能这么肆意潇洒地活着笑着。
已经好久,我不曾感觉自己还活着。
大婚最后一日,我们坐在城楼上望着将要落下的夕阳。
他不经意地问我:「要不要跟我私奔?」
我靠在他的肩头答道:「不去,我早已不是小姑娘,做不出这么刺激的事情。
」
他哈哈大笑:「你做的事情还不够刺激吗?」
我摇摇头:「我做的事情,想起来甚是无趣。
」
我闭上眼睛,享受着轻柔的微风。
真希望自己也如这一缕风,自由自在于天地。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傻公主,你何时才能看清自己的心。
」
他才是笨蛋。
心很难看清,但是权势就在眼前,一目了然。
我绝不会再走错路。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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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本是大喜的日子却没有迎亲的队伍,而是宫里面太后身边的宦官将我押进了宫中。
商敏见我来后,屏退了众人单独让我与她同处一室。
她看我的眼神像是看见了什么污秽一般:「你还真真是个狐狸精,竟暗暗勾引了南蛮少主来求亲。
」
南蛮少主?大邑皇城倾慕我的公子哥众多,我唯独不记得认识这一号人物。
我道:「上天很公平,赐我天生丽质必定要我受些被人追求的烦恼。
我也很羡慕太后您身边无人骚扰。
」
「放肆。
」她扬手要赐我耳光,我接住她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回敬她脸上。
她怒极,摸着脸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然后用能掀翻屋顶的声音怒道:「放肆贱妇,活得不耐烦了???」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觉得十分可笑,这哪里像位高权重工于心计的一代奸雄。
我道:「你选择单独与我相见,定然是有求于我还不能声张,那么希望你有个求人态度。
另外,有话快说,别耽误我这妖精去勾引你那傻儿子。
」
「你,你你你。
」她气得不好,但似乎忌惮什么,又生生将气焰压了下去。
「你休想再有机会蛊惑我的震儿。
哀家今日便会将你送给南蛮少主,让你远嫁蛮族永世不得回到中原。
」
「呵,让我猜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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