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脖子有些凉意,我道:「正因为怕死,我才必须这样做以求自保。
」
「哦?」他放下剑,端起一盏茶缓缓喝着。
看样子算是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可我为何觉得他这样子比拿剑时更加可怕。
我早就预料他会找上我,之前曾想过无数种托词,没想到此刻竟一个都不敢说出来。
我清了清嗓子,干脆直接道:「你有数不清的势力隐在我大宣,若他日成事我如何能信你不会是下一个齐震。
」
他并不否认:「你认为你如今做这些小把戏能毁我布局?」
我道:「至少能让你行事不那么顺利,否则你此刻也不会如此动怒。
」
他抬头睨我一眼,然后将一本名册扔在我面前。
我捡起来翻开看,里面记着的竟是我到大邑以来所有跟我有过交集的人。
皇亲国戚,世家的公子小姐,朝廷官员,甚至连我什么时候去接济了穷人难民,花了多少银两都事无巨细地记录在案。
但让我震惊的并不仅仅是这些。
父皇也曾根据倾城舞坊那些戏子提供的线索,顺藤摸瓜挖出许多齐贤埋在大宣的势力。
但是仅仅知道有这些势力的存在并没有太大意义。
因为如果没有正当的理由和证据,根本无法将这些人从大宣朝廷里连根除去。
如果硬来只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可我现在手里拿着的这个册子里,则清清楚楚记录着与我有关这些人所有的秘密和把柄。
倾城舞坊掌握的情报确实无人能及,齐贤的心智也比我想象中强大得多。
看着看着,我背后出了一层冷汗。
难怪他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咸鱼翻身。
我这些闹剧在绝对实力面前确实不堪一击。
他见我久久不说话,率先开了口:「我生气并不是为了你这些小动作。
而是,你竟真的敢跟我作对。
」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立即乖乖走过去为他斟茶,如诉情话般温柔:「我哪敢跟你作对。
只是我乃一国公主,不能只沉迷儿女私情,即便爱你爱到骨子里,也得为我大宣考虑。
」
他将我扯到他身前,抱坐在他腿上:「收了这些齐震才会信的鬼话,你要什么可以跟我直说。
」
「不多。
」我抱着他的脖子翠声笑道:「只要大宣朝廷里一些重臣贪赃枉法的证据。
」
「这还要得不多?」
我戳着他黑掉的良心娇嗔道:「明明是你贪心,得了大邑还想控制我大宣,真是个坏人。
若你不应我,我死也要跟你作对到底。
」
说完一口咬住他耳垂:「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贤王是干大事的人,不该为我制造的这些艳闻伤神。
」
他抬手掐住我的脖子却没怎么用力,又顺着往下松开了我衣襟的盘口:「要我答应你也行,得看看你这肩负兴旺国家重任的公主有几分能耐了。
」
我声音软成一汪水:「何意?」
「每陪我一夜就告诉你一则情报,如何?」
我放在他胸膛的手也一路往下,笑得魅惑:「毓华心甘情愿日日与君好。
」
他闷哼一声,哑道:「这次饶你一回,乖乖待在我身边别再自作聪明。
」
57"
>
那日之后,关于齐贤与我的绯闻就如同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街头巷尾再也没人敢议论。
伴随着艳闻的结束,还有一大群人「莫名」倒了楣。
与我交好的王世子被贬了职。
送我古琴的张将军被远调他乡。
曾为我一掷千金买名画的宋员外,经营的银楼一夜之间被封了八成。
还有被我当众称赞过文采的那些文人雅士,突然纷纷自称江郎才尽。
……
某日,我帮齐贤穿好了朝服,问道:「你不是说快要成事了吗?怎好在这个关头得罪如此多的人。
」
他语气不悦:「你是在帮他们说话?」
自那件事后,齐贤越来越敏感多疑,我赶紧解释道:「我是担心你。
」
「是吗?」他将我抓到面前尝了尝红唇:「敢觊觎我的女人,绕了他们狗命已是宽待。
」
我知这话是在警告我。
在大邑他早就只手遮天,若我再有什么小动作定不会饶我狗命。
我身子一软,攀着他的肩笑道:「真是爱死了你为我吃醋的样子。
」
他倒不否认,捏了捏我的脸道:「害人精,真想把你锁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
我心里一紧,好在他转身去书桌没有发觉。
他从一堆公文里拿出两份信函递给我:「昨夜表现得不错,值得两份情报。
」
我笑着接了过来,心里却在流泪。
不知卖身求荣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58"
>
又过了几日,我独自坐在小院里喝酒。
今日有些忙。
一大早接到宫中来的圣旨,五日后举行我与齐震的大婚。
下午齐震迫不及待将我接去画舫。
我陪他演了一场苦命鸳鸯终成眷属的戏码,颇感疲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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