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想把他那年「遗落」在我生辰宴的木簪埋在这里。

这里风景变了许多,荷花池不知何时被填了,现在变作一片俗气不已的牡丹花田。

正伤神之际,我听到一男一女说话的声音传来。

我立即躲在树后。

是齐贤,而他身边的女子,是我十六岁生辰那年,太子从大邑国送来的女侍。

两人你侬我侬,正在商讨私奔之事。

他说:「九公主下个月就会被送去和亲,正是我们成事之时。

她说:「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此生唯愿与你一起。

干柴烈火,两人在牡丹花田吻得忘情。

我靠着大树干默默挖土,眼泪和着泥土,将木簪和我的真心一起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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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父皇让他做我的侍卫,是想离京的时候带他一起走,中途再放他自由,这样便算是成全了他罢。

那一刹那,我觉得自己卑微到了尘埃里。

只是有一事我想不明白。

「九殿下,那个人又不见了。

指不定又去哪里拈花惹草。

咱梧桐宫又不缺侍卫,您还是快些将他赶走吧,免得脏了九殿下的名声。

」侍女小梅气呼呼地走进来抱怨道。

这已经是半月来的第十次。

我原以为他与那名叫雪姬的女子是两情相悦的苦命鸳鸯,但他三番五次出宫私会别的美人,着实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尽管别人说他浪荡,但我从心底一直相信他并非薄情寡义之人。

「我知道了,下去吧。

」我吩咐完后站起身来,决定自己去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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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身劲装,又来到了当初那颗大树下。

努力地爬上去,和当年一样。

只是当年被男色诱惑,致使追逐自由的脚步在半截停了下来。

如今,心里没有任何杂念,我顺利地翻过了宫墙。

可是站在高高的宫墙上,我脸色惨白。

这么高,又没有树,我该怎么下去?

眼看换班的侍卫就要往这边来了,我心一横尽量放低身体,算准时机跳了下去。

很痛,痛到我差点没能站起来。

已经能听到巡逻侍卫在拐角处不远的脚步声了,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和毅力,我抱着被擦伤的手臂费力站了起来,在被他们发现之前跑向远处。

终于完成了幼时的梦想,我幼稚地在原地狂蹦差点没闪了腰,比齐贤当年带我偷偷溜出宫还要兴奋。

人生中第一次,我感觉呼吸到了名叫自由的空气,就像是终于从金丝笼中飞出的小鸟一样,要去寻找自己的蓝天。

可惜我不是金丝鸟,肩上还背负着公主要承担的义务和责任。

我回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宫墙,原来关住我的从来不是这红墙碧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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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贤的行踪并不难打听,不是在烟花之地,就是在戏院酒楼。

今天他去的地方是皇城中最出名的倾城舞馆,是那位连达官贵人们都难得一见的舞姬,媚娘的座上宾。

可惜我连大门都没能进去得了。

一群男人女人,把这间舞馆围得水泄不通。

「你们这是干嘛呢?」我站在最外围,拉长了脖子都看不到大门的影子。

身后一人拍了拍我的肩,神秘笑道:「姑娘是来看齐公子的吧。

你这样可见不到人。

你看外面这些男人都等着看媚娘,女人都等着看齐公子,哪里轮得到你。

再说,倾城舞馆每日限客,没有点关系是进不去的。

「关系?」我看着他食指搓了搓大拇指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从衣袋里掏出金锭套关系。

他咬了咬金锭眼中发光:「姑娘阔气,放心,一定安排到位。

我被他拉到后台,换上了舞姬的衣服。

原来他说的安排到位,就是让我扮作舞姬去为齐贤献舞。

我失笑,如今得扮作烟花女子才得与他亲近,真是讽刺。

我涂上厚厚的妆彩,又带了足足三层的面纱,看着铜镜里连母后都认不出来的样子才罢休。

可惜事与愿违,我刚走出后台,就被一名醉汉拉着要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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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

」见他猥琐下流纠缠不休,我抽出自己的胳膊,顺手赏了他个耳光。

他不可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脸,愣了半天才怒目圆瞪道:「贱人,你可知我是谁!

「你可知我是谁?」我拿出公主的气场,全然忘了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

「你个下贱的妓子。

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男人高高举起手,正要给我点颜色看看,却被路过的齐贤牢牢抓住。

齐贤满身酒味,看上去已有醉意。

他揉了揉眼睛看清了男人的脸后笑道:「尚书大人,都是出来找乐子的,别跟小姑娘过不去。

刑部尚书朗大人见到有人敢拦他本来更加愤怒,但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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