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不会舍得我远嫁。
」
母后轻轻抹掉我无意识流下的眼泪:「若你能保证不再见齐贤,我立即下令放他出来。
」
我摇头,光是听母后这样说已觉心痛。
我拉着她的手,眼泪如瀑:「母后,成全我好吗,求您。
」
母后轻叹一口气,看着我的眼神中也泛水光。
但她果断地拉开我的手,背过身去说道:「华儿,早些断了念想吧。
若真尝过情爱滋味,到了那无法自拔的地步,以后的日子只会倍加难熬。
」
我那时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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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一人从白天流泪到晚上。
自此后的三天,我一点东西都没进。
整个人奄奄一息。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宫人们老在我面前八卦齐贤的状况。
听说他在牢里已经昏迷了两天,若再不救治,不死也会落个残疾。
听说他在大邑并不受宠,且颇受当今太子排挤,若日后大邑太子顺利登基,他怕是回国无望。
听说大邑太子一早便见过我的画像,对我甚是满意。
听说齐贤早就知道我要去和亲之事,伺机接近,必有谋算。
我将手边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打断了宫人们的谈话。
众人跪了一地。
良久,我轻声道:「去告诉母后,我应了。
」
这一天是我十六岁的生辰。
之前那个关于钻进齐贤怀里的愿望,怕是再也实现不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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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宫里为我举办了一场奢华的生辰宴。
席中有一位贵宾,传说中我的未婚夫,那位大邑国的太子。
我并不关心这些,只努力在人群中找寻齐贤的身影。
他没在。
稍一打听后得知,他伤势太重还不能下床。
哎,若早知他不会出现,我也该找理由赖床不起。
太子父皇母后说些什么,文武百官说些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见。
看着台上的戏子咿咿呀呀地唱着昭君出塞,我越发思念齐贤。
「华儿,还不快谢礼?」
母后将一支精致的凤钗戴在我的发髻上,站在我面前的男人是与齐贤有着三分相似的脸。
只是气度风貌差远了去。
这位体态丰盈,满脸堆笑,一看就是纨绔子弟的男人,将是我的夫?
但有何所谓呢?只要不是齐贤,是谁都无所谓。
我站起来盈盈施礼:「毓华谢过太子殿下。
」
他乐呵呵地伸手将我扶起:「真不愧为大宣国第一美人,我的皇后非你莫属。
」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十分满意愉悦,只我觉得好笑。
他爹还活得好好的他就想着称帝,如此不忠不孝的无德之人,怎配做一国之君。
我想大邑国君也定是昏君一个,否则怎会轻视齐贤如此优秀的儿子,将王位传给太子这种草包。
我顺着他的手站起身来,眼光刚好瞟到远处一个背影。
那个背影我再熟悉不过,是他,齐贤。
他正被一名侍女搀扶着,艰难地一步一步离去。
别走。
我在心里叫着,身体已忍不住要往他的方向奔去。
可是人多眼杂,我又是今晚的主角,总寻不到离开的机会。
当我终于找到机会寻过去时,他早已不见身影。
我失落地低头,正好瞧见地上一只被遗落的木盒。
我将木盒捡了起来,只见上面刻着生辰快乐,是他的字迹。
将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支木质的发簪。
我摸着发簪百感交集,我知它来自我们相遇的那棵树。
只可惜,我头上的金簪已取不下来。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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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我听说他变了。
以前高冷绝尘的翩翩佳公子消失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风流倜傥游走于女人之间的多情浪子。
我不信这些风言风语。
直到某天我在竹林里看见他为一位美丽女子推秋千。
秋千落下来的那刻,他嘴对嘴喂了她一颗葡萄。
又是某一天,我见另一位女子衣衫不整,面带红晕地从他院里走出来。
还有某一天……
我终骗不了自己,他已不再是荷花池边的清朗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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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之后,大邑国君驾崩,太子顺利继位。
让所有人哗然的是,他继位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将齐贤从宗谱中除名。
齐贤从此被自己的亲人和国家无情抛弃。
照理说,作为平民的他该立即被逐出宫。
可我大宣国君宽厚仁慈,许他在宫中当值,做了个小小侍卫。
没人知道,那几天我的膝盖又肿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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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月我就要出嫁。
我走到当初我们相遇的那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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