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红,正好衬着他雪樱般的薄唇,清雅纯净地不似人间这些粗野男人,倒像那画本中所言的水中月画中仙。
他很快发现了我,微微扬唇一笑,霎时连池塘里的荷花都不及他悦目半分。
我看他看得痴了,一时脚滑摔下大树。
这次是我离成功出逃最近的一次,却不想被美色耽误了正事。
呜呼哀哉,我已准备好迎接疼痛,然后躺在床上大半年下不了地的日子,哪知这一切并未发生,我落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看着他绝美的下颚,我闻到了一股荷花香气。
那一瞬间,我满脑只想亲吻眼前的绝色仙人。
我从小就不是个循规蹈矩的公主,想做什么便做了。
勾着他的脖子,正欲行那孟浪之事,他却快我一步将我稳稳放下地,抱拳道:「情急之下,多有冒犯。
」
哎,真希望他能多冒犯一些。
我痴痴看着他的薄唇,忍住咬一口的冲动,说道:「你功夫这么好,带我翻出宫去如何?」
我朝他肆无忌惮地笑着,张开了双臂求抱抱。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说了句抱歉匆匆离去。
我见他脸比刚刚更红了些,我抬头望着树荫,我猜肯定不是因为这里阳光太猛烈。
不过在那一刻我明白了一件事情。
十六岁前,我的梦想是溜出宫逛逛。
十六岁后,我的愿望是钻进齐贤温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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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以后我常常去找他,他老说:「小殿下,你我不该私下见面,不合规矩。
」
但又总是每天按时出现在大树下。
我笑着问他:「既然不想见我,干嘛每天都来?」
他眼神闪躲地望着树荫:「我是怕小殿下贼心不改,爬树摔下来受伤。
」
「说得没错,我就是不改贼心。
若你不去告发我,就带我混出宫去。
否则我就每天来这里爬树。
」
许是被我缠得烦了,他那天终于将我扮作侍从,带我偷溜出宫。
他懂得很多,绘声绘色地跟我讲民间之事。
他说:「若想快速了解一处的民生,最好的方法便是看戏。
台上人爱演什么,台下人爱看什么,看完又爱说些什么。
」
他说的这些我不懂,台上咿咿呀呀我也不甚感兴趣。
只是他目光灼灼讲话的样子,我甚是着迷。
他看戏,我看他,百看不厌。
那段时间除了隔三岔五约他出宫,我最爱的事情便是听宫人们聊八卦。
听说,示好质子的贵女众多,他从不多看谁一眼。
听说,质子不爱笑,但每隔几天总要出宫那么几个时辰,回来后嘴角便会有淡淡的笑容。
听说,质子最近爱食甜食,总爱亲自去御膳房监工糕点师傅做糖。
听说,九公主最近长胖了些。
我乐呵呵地伸手抓了一颗齐贤悄悄送我的糕点喂进嘴里。
嘴里不及心里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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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偷跑出去次数多了,自然会被人发觉端倪。
那日我们又溜出宫去,喝饱了他亲自在桃林边上酿的桃花酒。
傍晚时分,我俩嬉笑打闹回到宫殿才发现,母后已然在这里等我们多时。
作为质子,最重要的美德是循规蹈矩。
他居然敢引诱私带公主出宫,简直虎狼之心,罪不可恕。
他被关了暗牢,听说受了重刑。
我日日去母后宫中跪地为他求情。
第一日,腿没了知觉,
第二日,膝盖已经肿得老高,
第三日,我在思考除了跪地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可以为他求情,因为我感觉我的腿快废了,估计连下跪都难做到。
母后最终还是心软,心疼地叫人将我抬上了床,宣太医为我整治。
我死活不让太医近身,大吼着屏退了众人,再次跟母后求情:「母后,是我硬逼质子带我出宫。
放了他罢。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虽虚弱,但态度坚决。
母后叹气,并没有与我讨论放与不放的话题,只道:「你与他不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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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惊讶母后看出我的心思,可我不懂母后为何如此坚决地反对我们。
论身份,他虽为质子,但毕竟贵为皇子,做我驸马绰绰有余。
论才学,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文能比学士,武能斗将军,反观我不学无术比他不上。
更别提他那张倾城绝色的容颜。
若能嫁给如此完美的如意郎君,母后该为我开心才是。
我准备了一肚子说服母后的理由,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她便让我所有的反驳化为乌有:「大宣与大邑一早便定下盟约。
大邑三皇子年满十八送来我大宣做质子,而我宣国唯一适婚的九公主,成年后即去大邑和亲。
」
闻及此,我呆愣半天没回过神。
我傻笑了一声,喃喃道:「父皇母后一向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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