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谋士,却与傅峥往来过密。

为的什么,不言而喻。

左不过是因为我父亲手上的权,能为祁王铺路罢了。

何府的大门不好入,便想凭着傅峥与我的这层关系,去动摇我父亲。

当真是步步算计,好心机啊。

我瞧着外头天阴沉得厉害,风吹得西墙的竹叶飒飒作响。

「姑娘,起风了,回屋罢。

不知何时,长于出现在我身侧,轻声提醒。

灰蒙蒙的天,确是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刚要回屋,只见一侍女步履匆忙地进了院门。

「夫人,宫里来人了,太后传您即刻入宫觐见。

旨意来得这样急,绝非只是闲话家常这般简单。

我回头吩咐长于:「带把伞,怕是要变天了。

……

太后身边的陈姑姑,亲自引我入殿,太后端坐在上首。

我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安。

太后赐座赐茶后,三言两语地与我拉起家常。

「忠勇将军近来可安好?」

「劳太后娘娘挂怀,父亲一切安好。

太后笑道:「我一向是藏不住话的,今日宣你来,确是有桩要紧事求你。

我起身,连道「不敢」。

太后摆手,「快坐下。

「好孩子,为了你郎君,总归要劝一劝你父亲。

「祁王已得你郎君相助,若再得你父亲相助,必定如虎添翼,大位在握。

「他日大事既成,莫要因着今日的愚忠,而误了日后的大好前程。

……

来时是陈姑姑在门口迎我,走时她却亲自为我引路。

行至一处角门,陈姑姑却闪入门中,忽然不见了踪影。

我不过入宫几次,且回回都有宫女内侍们引路。

突然扔我一人在这偌大的宫里行走,哪里能摸得清路呢?

她引我来此,想来是受了太后的吩咐。

望着陈姑姑走进的那扇门,我忖了片刻,推门而入,沿着回廊来到一处小湖边上。

我正欲再往前行,忽然听到石山后头有几人在低语。

可惜声音太低,听不真切,我只隐隐约约听见了「陛下」、「病危」、「将军」几个词。

正想再凑近些,却听见低语声戛然而止。

「我当是哪个不长眼的内侍,居然敢偷听本王的墙角。

我转过身,只见祁王向我走来,身后跟着傅峥和一文弱书生。

这文弱书生,想来便是冯平了。

「原来是自己人。

祁王看向傅峥,笑了。

我看傅峥蹙眉,不发一言的样子,也笑了。

虽是早先便知道的结果,但听琰兄说与自己看,到底是不一样。

「傅夫人,初次见面,本王也没什么好送你的。

」祁王向冯平使了个眼色,「这就权当做是见面礼了罢。

突然背后传来一阵强力,整个人天旋地转。

随后,冰冷的池水包裹了我。

我能文善武,却唯独不会凫水。

忽然听见有人唤我名字,可意识却在逐渐涣散。

眼皮沉沉阖上之前,恍惚间,我仿佛看见了傅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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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平日里总觉得自己身子骨还算硬实,却不想这落了一回水便原形毕露,伤足了元气。

听长于说,我昏睡了四天。

醒来时,身边只有长于一人。

「是他送我回来的?」

长于默不作声,只是点头。

「之后,他可来过?」刚问完,我就止不住地咳了起来。

长于连忙为我拍背顺气,「郎中说姑娘呛水伤了肺,怕是要缓个几天才能好。

「他没来,是么。

长于未说话,可我心中已有了定论。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人与人之间,好与不好间,只不过全是为了一个「利」字。

「父亲母亲可曾来看过我?」

长于摇头道:「不曾。

我出了事,父亲母亲竟都未来看望,无外乎两个缘由。

一是不知情,二是知情却来不得。

不管哪种,这其中,应当都少不了祁王出的力。

「出得去么?」

长于摇头。

她这样好的身手,竟都难以出去,可见这周围已然如铜墙铁壁一般了。

「里头的人出不去,外头的人也进不来。

」我自嘲一笑,「他这是将我软禁了。

话音刚落,便见一人自门而入。

傅峥的耳报神倒灵。

我昏睡的时候他不来,我这前脚刚醒他后脚就紧跟着来了。

借着长于的手,我坐起身来。

「你先出去罢。

长于不放心地看着我。

我轻拍她的手,点头道:「无妨,去罢。

那日傅峥既是救了我,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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