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不胜酒力,我只觉脑子发沉,醉意绵延。

……

半寐半醒间,只觉脸上有个温柔的触碰。

我睁开眼,傅峥近在咫尺。

「你在做什么?」

他却不言语,直起身子。

我拽住他的袖子。

「你在轻薄我?」

「没有。

「那便是在对我行不轨之事?」

「不是。

「你为何不与我和离?」

傅峥沉默。

「又为何对我这般好?」

他仍不说话。

「你喜欢我。

我看见傅峥有一瞬间的凝滞。

我当他会一直沉默,谁料他却忽然出了声。

「是。

这样沉稳又掷地有声的肯定,教我愣神。

整晚的试探,却不如带着醉意的直白来得痛快。

万籁俱寂之时,月色朦胧之间。

傅峥眼里的光,这一回,我看得很真切。

10"

>

我刚出院门便碰上了傅峥。

「真巧。

看着他四平八稳地站在那,似是一早便来此等候的模样,我分毫没瞧出这「巧」从何来。

昨晚借着酒意大胆妄为,如今清醒了,对着他却总有些不自在。

有些事,我仍未想清楚。

他的心意我知晓了,可我的呢?

我当真懂自己的心么?

我笑着打了个呵呵,便绕道离去。

「你躲我做什么?」

我回头,傅峥只是站在那笑意盈盈地看我,可我这心却没来由地慌乱了,一如昨晚。

「有事?」

他朝我走来,递了张帖子给我。

我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眼站在我身侧的傅峥。

「你当真要与我一同回去?」

「当真。

……

我与傅峥刚向父母请了安,便听得有人唤我名字。

「年芳。

我循着声音看过去,竟是师兄张琰。

「琰兄,你回来了。

张琰笑着应了声,快步走到我面前。

「我于北境新得了一杆枪,倒十分合适你用。

「走,去试试。

我掂了掂这柄银杆红缨枪,随手甩了几个枪花。

确实不错,身轻却不浮。

「如何?」

「琰兄果然是好眼光。

「称你心意便好。

他拿了张布一边蹭着枪头一边道:「傅峥从前并不与你一同回府。

我点点头,「确实。

张琰抬头看我,「近来听到些消息,有些不大寻常。

「有桩事,你也该知晓了。

等了许久未等到下话,倒是等到了几声拖长的咳嗽。

我立马递了盏茶过去。

「兄长润润嗓子。

张琰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口,继续道:「有一桩事,与你的夫君有关。

与傅峥有关?

「冯平此人,你可曾听过?」

「略有耳闻。

「他是祁王的人。

我顿住拿茶盏的手。

愈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人,愈是了不得。

「你是想告诉我,傅峥与祁王过从亲密?」

「你瞧。

我顺着张琰的目光望过去。

只见,傅峥正与我父亲边走边聊着。

「近来传闻陛下龙体有恙,外头诸王皆是蠢蠢欲动,」张琰撂下茶盏,「尤其是祁王。

「祁王已经来府上找过师父两回了,这回终是找了个顶好的说客。

我又看了眼不远处的傅峥。

「为兄并非挑拨你二人的关系,只是祁王此人,绝非善类。

傅峥这栖木择得着实欠妥。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心中却闷得很。

一桩事尚未捋得清楚,一桩事便紧跟着来了。

傅峥对我的情意里头,究竟有几分真心?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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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廊下,擦拭着琰兄送我的那杆枪。

瞧着枪头尖锐锃亮,真是杆好枪。

虽说我只是隔三岔五拎它出来耍耍,但若是长久地立在外头风吹日晒,还是有些可惜,便叫长于仔细收好。

我攥着方才拭枪的帕子,忽然想起前几日,父亲曾向我修书一封。

「上京生变,望汝珍重自身,小心应对。

「父安,勿念。

寥寥数语,虽说安好勿念,却总教人觉得心下难安。

我与傅峥相安无事了两年,偏在这个档口生了事端,一桩接着一桩。

右司谏冯平,于朝堂之上不算多么出挑的人物。

从前听长于回禀时,我并未在意。

但那日琰兄提起时,我却忽地想到了傅峥。

冯平作为与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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