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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我举起碗,将苦涩的药一干而尽。
末了,我看向和不圆缠斗的驸马,他蓦然停了动作,不圆的拳头没止住,打在他的肚子上,他踉跄倒地,眼里一片死灰。
「公主,臣僭越了,不该妄想与公主情投意合,两情相悦。
」
沉景体贴地将门关上,隔绝了我和驸马两人的目光对峙。
肚子已经开始有阵阵疼痛,我捂着肚子,死死咬着下唇。
沉景道:「本来想送你几天圆满,让你高兴下,可惜了。
」
21
失去孩子比想象中更痛苦。
肉身上的,心灵上的……
不圆为孩子超度了,他说来世他会投个好人家。
沉景带来消息说,驸马搬出了公主府,回到了将军府。
莫大将军对他这个行为大加赞扬,恨不得立刻把侄女嫁过去。
不止莫大将军,百姓也对驸马赞不绝口,说他有骨气,有气魄,说我这种仗着自己兄长得势,彻底暴露本性,好逸恶劳,骄奢淫逸的人,就应该众叛亲离。
「不过一个男人而已,谈不上众叛亲离。
」
我趴在合欢阁临街的窗户口,冲着下面高谈阔论的人群喊道。
他们转身看见我,瞬间作鸟兽散。
不圆责怪我情绪激动,我笑着说没忍住。
第三日,宫里来人接我,说皇帝要见我。
沉景亲自为我梳妆打扮,给我涂了厚厚一层脂粉。
他说这样看着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让我怎么趾高气扬就怎么来,气死那些看戏的。
不圆叮嘱我不要饮酒,不用情绪激动,注意保暖。
看着他们这副操心的样子,我心中暖烘烘的。
有些情感不轰轰烈烈,但细枝末节就能让人感念一生。
到御书房时,驸马也在。
他神色淡淡地给我行礼,客气又疏离。
我没看他,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皇帝眯着眼,坐在主位上偷偷打量我二人。
我不甚在意地笑道:「皇兄找我何事,我可忙着呢。
」
皇帝佯怒道:「你天天赖在合欢阁,还有没有点公主的样子。
」
我娇羞一笑,「也就这点爱好了。
」
说话间,皇后扶着后腰走进来,肚子微微隆起。
我偷偷瞟了一眼驸马,见他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也打定主意静观其变。
我扬起大大的笑脸,跟着驸马一起给她行礼。
她虚扶了一把,苦口婆心道:「本宫听说公主和驸马闹了矛盾,今日特意设家宴来为你们调解。
」
我心内冷笑,面上装出一副激动的模样,「有什么好调解的,不过是驸马耍了耍小性子,我早原谅他了,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胎,何苦忧心我的家务事。
」
驸马淡淡斜了我一眼,嘴角轻微勾起一个讥讽的笑容。
我当作没看见,走到他身边,仰头笑道:「驸马最近风头无两,听说你在朝堂上舌战群儒,气得上任不久的柳相吹胡子瞪眼?」
「公主教得好。
」他从容不迫地拱手回道。
「我何时教你了?」
「公主言传身教气人之道,才有臣今日这风头。
」
「哈哈哈……」皇帝捧腹大笑,他走过来拍了拍驸马的肩膀,同情道:「皇妹性子刁蛮,苦了驸马了。
」
皇后适时提醒我们去她宫殿入席。
因为太后逝世不久,宴会很低调,只有我们几个人。
但没想到皇后竟然还准备了歌舞助兴。
看着台下穿着清凉的舞者,我苦笑不已。
这大冬天的,真是难为人家姑娘了。
驸马坐在我对面,舞者在我们中间起舞,隔着太多人,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皇帝突然开口:「江校尉既然与清禾感情不和,不如和离吧。
」
听到这话的瞬间,我竟不敢抬头看他。
皇帝没有称他驸马,足见他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只待他同意,他就自由了。
等了好久,驸马才回道:「臣与公主情投意合,两情相悦。
」
眼眶酸涩难忍,我忙端起酒杯,仰头喝酒。
皇后轻声嗔怪道:「皇上,驸马这人最重情义了,公主不提和离,他怎会主动提呢。
」
我扬起灿烂的笑容看着皇后,「还是皇后了解驸马。
」
我缓缓站起身,走向驸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既然你如今被皇兄重用,那本宫就卖你几分薄面,搬去将军府陪你住。
」
「公主不用卖臣面子,臣……」他站起身,拱手道。
我打断他,用只有我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道:「驸马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了?」
「臣多谢公主体恤。
」
皇帝和皇后在高位上,高深莫测地对视了一眼。
皇帝道:「清禾,朕太知晓你的性子了,如今驸马为国效力,为朕效力,朕实在心有不忍。
这样吧驸马,今日你就从这几个美人中挑两个回去当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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