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普普通通的玩意儿。
」
我转过头,眼中的泪意决堤。
娘亲做了一只小老虎,给了哥哥,我什么都没有。
哥哥的书法备受夸奖,我的只有嘲笑。
五岁那年,负责教导皇子们武学的江老将军看到躲在角落的我,我怯生生地问他能不能教我。
他说皇上只让他教皇子没让他教公主。
我灰溜溜地准备走,他于心不忍喊住了我,问我为什么想习武,我告诉他我不想挨打。
他问我学会了是不是就去打别人,我说没想过,我只想让自己不要再被那些皇子打。
后来他偷偷收我为徒,直到十岁那年,我母妃突然病死,我在宫里地位更如履薄冰,我怕事情败露牵连他,就再也不让他私带我出府,教我武学。
但他却给我留了陆知疾,陆知疾住在东宫,我时常能过去找他,教习我武术。
我和不圆说过,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仗剑走天涯,看遍山河。
我也和沉景说过,我最喜欢穿红色,但我习惯跟着柳玉衫穿蓝色。
我揉了揉眼睛,转过身骂道:「搞了半天,你自己什么都没送,还偷我的药。
」
驸马弯腰用带着薄茧的食指替我擦去泪水,温柔道:「那小老虎是我小时候玩的,以后留给我们的孩子玩,那支狼毫笔是我十一岁亲手做的,那包药是我以后的承诺。
我的幼时、儿时、过去、现在、未来,我都送给了你。
」
我咬着下唇,不敢看他的眼睛。
最怕深情被辜负。
以前我觉得自己是被辜负的那个人,现在我却要做辜负的人。
我第一次希望,这一切都是虚情假意。
这样他就不用承受当年我承受过的痛。
那是只有爱他人胜过爱自己的人,方能理解的感受。
我看向不圆,蓦然想起他说过的,无欲则刚。
驸马捧着我的脸,强迫我与他对视,「傅轻禾,我应该没感觉错,我们是两情相悦的,对吧?」
我粲然一笑,点了点头。
「对,你爹早就看上我的这个儿媳了,奈何你没眼光,生生错过我多年。
」
他笑容变大,得意地环视了众人一眼,道:「傅轻禾,我来晚了,往后余生,我都在。
」
我轻轻推开他,走向沉景,俯身问道:「这主意你事先知道不?」
沉景憋着笑意,点了点头。
「就为了看一出戏?」
沉景抬头看我,笑意盈盈地道:「禾禾,你没入戏吗?」
我又俯身凑到他耳旁:「那这戏有几分真假?」
沉景笑意更甚,他轻轻问我:「戏还分真假?」
我转回身,隔着两人的距离看驸马。
「驸马,有心了,我很感动。
」
驸马挠了挠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意的原因,他笑的时候,眼眸里蒙了一层潋滟波光。
窗外突然有个人影窜动了一下,也不知在那儿偷听了多久。
我正待叫陆知疾查看,半月走了进来。
手中端着一碗浓稠如墨的药。
一闻那个气味,不圆就跳了起来,疑惑地看着我和半月。
20
半月将药递到我嘴边,平静无澜地看着我,道:「公主,大夫说拖久了,对您的身体不好。
」
他越界了。
我挥手重重将药碗打落在地,愠怒道:「半月,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事。
」
「半月没做错。
」
碗四分五裂,药洒了一地。
半月弯腰捡起碎片,转身走了,背影萧条。
驸马大步走来,按着我的肩膀,难掩激动,双目微红。
「傅轻禾,谢谢你。
」
他紧紧将我搂在怀中,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里那颗狂跳的心。
我歪头看着沉景,笑得凄然。
这出戏精彩吗?
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我大事未成,哪有心力去滋养照顾一个生命。
驸马好半晌才松开我,眼中满满都是我的面容。
我不敢多看,怕深陷其中,低下头淡淡道:「国恨家仇未报,驸马切勿太儿女情长。
」
驸马转头看向众人,拱手道:「各位所谋之事,江某不多问,公主做什么江某都支持。
」
沉景没理他,率先走了,不圆紧跟其后,只有陆知疾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回道:「少将军,将军生前是晋王一党。
」
所有人走后,我拉着驸马的手,温柔道:「身子好了就回军营吧,莫将军派人催了几次。
」
他俯身在我额头上蜻蜓点水地啄了一下,「好,明天就走。
」
刚说完,门外来人说莫大将军麾下将军请驸马尽快回军营。
驸马带着歉意看着我,手抚上我的肚子,轻声道:「等我回来,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
我粲然一笑,忍着鼻头的酸意,点了点头。
驸马走后,沉景和不圆又突然冒了出来。
他俩不由分说地架着我上马车,往合欢阁去。
我疑惑地看着他俩,问道:「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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