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的茶,就叫我坐下。
她拿出一副金丝嵌玉的头面,是她最珍重的嫁妆。
上辈子她拿此为我添妆,这辈子这副头面还是到了我的手里。
我接过,鼻尖发酸,「娘……」
「哭什么,」她温柔地替我擦干净眼泪,「我膝下无女,便是一直拿你做女儿看,如今你嫁给我儿,倒真成了我女。
这副头面,我本就是打算留给女儿的,合该是你的。
」
「谢谢娘。
」我抽嗒着鼻子。
「莫哭了。
」婆母牵起我来,「我炖了汤呢,喝完了快回去补个觉吧。
」
婆母替我盛了汤,我站起来接,又被婆母按在位子上,叫我趁热喝了才好。
赵修念却是没有份的,他也不恼,早起来就不知被家里三个女人嫌弃了多少遍,如今被婆母冷在一旁也不敢做声,唯有乖乖吃饭的份儿。
吃了早饭,婆母自去诵经,我则被撵回了我们的小院里补觉,赵修念则仍是乖乖去庄老将军府上讨教。
我再醒来已经是下午。
床上却多了一个人。
这人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只拿了本兵书坐在床上看,又怕弄醒我,小心翼翼地翻着页。
「怎不去书房看,这儿光线又不好。
」我刚睡醒,浑身无力,也不急着起身,只躺着问他。
「书房里没有美娇娘。
」他挑挑眉,「哪有挨着温香软玉舒服。
」
「分明书中自有颜如玉,可见赵小将军可是没看进去。
」我轻哼一声,又合上眼,实在是困倦,这人却烦人得很,又凑过来说话,热气喷在我脸上,「娘子莫醋,为夫看的是兵法,书里若是有美人,只怕也是张翼德的体格。
」
他除去外衫,又陪我躺了下来,左手搭在我的腰上,尚未做什么,就被我制止了,「……还疼呢。
」
「放心,」他搂住我,「我就想陪你躺一会儿。
」
男人的怀抱实在是太过温暖,我不由得往他怀里拱了拱,不知不觉竟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天已经黑了,我一睁眼,屋子里漆黑一片。
「醒了?」他仍搂着我躺在床上。
「嗯,几时了?」
「不到戌时。
」
「怎睡了这么久。
」我想坐起来,却碍于男人的臂膀动弹不得,「本说好了晚上陪娘用膳的。
」
「我着人去主院说了,让娘先吃,不必等我们了。
」
「……娘还把我骂了一顿,说我没轻没重的。
」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给他,「你既是醒了,先去陪娘用膳便是,怎还躺着呢,一点礼数都没有。
」
「娘子未起,为夫不敢乱动。
」他说得羞人,「秋日渐冷,冻得娘子直往为夫怀里钻,我心疼我们婉婉儿体弱,便是一动也不敢动,给婉婉儿做被褥用,怎得婉婉儿醒了,还嫌弃为夫没有礼数呢。
」
他摸摸下巴,「既是礼数这些东西除了冻着我们婉婉儿之外没有什么用,为夫便是没有也罢。
」
我羞得想捶他,奈何人还在他怀里,便是一点气势都没有,只好把头埋进他的胸口,不肯出来,「赵修念!
」
「瞧瞧我们婉婉儿多铁的心,」他继续逗弄我,「真是有事念哥哥,无事赵修念。
」
屋子里分明只有我二人,我却是羞得想去捂他的嘴,我怎不知道他上辈子这般嘴贫,只是床榻之间,实在伸展不开,我二人又本是搂在一起的,我伸手去捂他的嘴,他也不躲,只是怎么看都像夫妻之间的缠绵打闹,半分火气都看不出来。
我又羞又气,索性起床不想理他,谁知他长臂一伸就给我揽了回来,又把被子严严实实裹在我身上,「夜里凉,为夫去给娘子拿衣服。
」
他只着中衣,赤着脚下床给我拿外衫,这日子倒是还没到该开地龙的时候,只是赵修念总是喜欢赤着脚在房间里走,我想着回头总该叫文芝拿出块地毯来铺上才是。
正走神,却见他从衣橱里拿了衣裳回来,微凉的手指刮上了我的鼻尖,「娘子想什么呢?」
我看看他赤着的脚,他心虚地低下头,连忙去踩履鞋,我则自己慢慢穿上了外衫,半分没冻着。
我二人穿戴整齐,这才往主院里去。
婆母见我二人相携走来,笑得欣慰,又忙叫人上汤,期间种种菜肴不必细说,都是婆母用心备下的。
用过晚膳,我二人与婆母闲话至夜深,也该回去了,婆母把赵修念提溜到一旁,耳提面命了些什么东西,我也听不清,大概能猜到,只能红着脸装不知道。
她倚在正堂的大门旁,看着我二人往回走,不住地叮嘱我二人慢些。
今晚上倒是好月色,赵修念牵着我的手,我二人慢悠悠地踱步回去。
「婉婉儿,」他捏捏我的手,心情却有些低落「日后若是有空,我们多陪陪母亲吧。
」
「我看得出来,她今日是真的高兴。
」
舅父早逝,也没喝上一口我敬的新妇茶,他在世的时候极喜欢我,若是知道我嫁到赵家来,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舅母自舅父走后,并不肯改嫁,只是守着赵家,守主持中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