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他来不及整理摔乱的衣服,颤着声音对父皇说:「陛下,吴美人有喜了。
」
父皇推开碧莲,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是喜事。
」
田公公脸又白了一个度,紧紧地将头贴在地上,「皇后娘娘她……」
我听他言语中涉及母后,便从博古架后绕出来。
父皇见到我似乎很开心,招招手让我到他跟前。
「母后怎么了?」
「回公主殿下,皇后娘娘她……她赐了药,小皇子没了!
」
我抬头觑了一眼父皇,可父皇没有半点怒气,反而拊掌大笑。
我正要开口,殿外传来宫女的哭喊,「求陛下为美人做主!
」
宫里这么多年没有别的女人,我不由得为母后捏一把汗,那毕竟是父皇的孩子。
我跟着父皇走到殿外,一个宫女不停地磕头,青砖上已有了斑斑血迹,见到我们出来膝行上前哭喊道:「陛下!
皇后娘娘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我们美人……」
父皇却没有听她说完,就让禁卫军把宫女的嘴堵上了。
「这样随意攀诬皇后的,拖下去处置了吧。
」禁卫军没有犹豫,拖着那个泪流满面的宫女下去了,我看着那块青砖上的血迹不禁打了个寒战。
「田德才。
」
田公公大气不敢出一声,小心翼翼地站在旁边,父皇喊他名字,他吓得差点跪下。
「吴美人既然惹皇后不高兴了,就去掖幽庭待着吧。
」
掖幽庭是关押犯了罪的宫人或是罪臣家眷的地方,里面的人不见天日,一辈子劳作至死。
我看过父皇处置那些宫人的模样,但还是第一次看他面带笑意,风轻云淡地决定了一个曾经与他有过一夜的女人的下半生。
我也是第一次真正知道,宫里失宠的女人是什么样的下场。
田公公忙不迭地向吴美人的宫殿赶去。
父皇指了指碧莲说道:「你过来。
」
我看着碧莲走到父皇面前柔柔行礼,还未起身就被父皇一脚踹了出去。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四周的宫人都胆战心惊地跪下,头紧紧贴着地面。
「父皇……」
他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发,身上的戾气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她不能好好服侍朕的琳琅,就送她去该去的地方吧。
」
碧莲的哭求声随着禁卫军的远去渐不可闻,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从那以后我在宫里再也没见过碧莲。
母后强灌了吴美人打胎药,父皇不仅没有任何惩罚,反而打死了吴美人的宫女,将还未出小月的吴美人丢进了掖幽庭。
宫里一下安静了下来,一时之间,没人敢再做飞上枝头的美梦。
「听说吴美人死了。
」趁太傅不在的时候,我拉着仲亦宗说我新得到的消息。
仲亦宗是秦王哥哥的伴读,但是秦王哥哥更多时候都陪在父皇身边学习处理政务,所以太傅大多时候都是给我和仲亦宗上课。
先武毅侯去得早,只留下他一个独子承袭了爵位,是大渊最年轻的侯爵。
「公主在担心皇后娘娘?」
我摇了摇头,「说不上担心,父皇和母后奇怪得很。
」
他写字的笔尖顿了顿,纸上晕开一小块墨团,「陛下心里只有皇后娘娘一人。
」
我听了他这话也高兴起来,「那是自然,」我转头问他,「你们男子是不是都喜欢三妻四妾的?」
他放下笔,卷起被污了纸,「陛下是天下男子的表率。
」
我起了玩弄的心思,挡住他的书,「我听母后说要为秦王哥哥选王妃,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子啊?」
「公主知道何为喜欢吗?」
我知道他觉得我年纪小,便看不起我,「本公主当然知道!
话本子里都写着呢!
」
仲亦宗居然当着我的面笑出了声,看了我一眼后又咬住下唇,可肩膀却一直在耸动。
「你嘲笑我?」
他的声音分明带着笑意,「臣不敢。
」
「公主还是少看些话本吧。
」
我简直快被他气死了,不想再理他。
「漠北恐有战事,我已向陛下请命,随军去漠北。
」
武毅侯府本是武将之家,先武毅侯年少中毒不能再上战场。
仲亦宗自幼习武,一心要继承父亲的衣钵。
「秦王殿下需要我,漠北无论如何我都是要去的。
」他和秦王哥哥一起长大,情分旁人比不了,若是秦王哥哥日后御极,他必得是秦王哥哥的助力。
「你要去多久啊?以后就只有我一个人听太傅讲课了。
」
「战事若起,总是要三年五载的。
」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秦王哥哥事务繁忙,仲亦宗又要去漠北,这下宫里都没有人陪我玩耍了。
「那你……」
「臣想向殿下求个恩典。
」
我们同时开口,我愣了一下,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什么本公主都赏你。
」
「要是有喜欢的女儿家,本公主就去父皇面前替你求个恩典,如何?」
他看了我一眼笑道:「那就等臣凯旋,求公主这个恩典了。
」
原来这小子是有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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