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敢带走我的女人?我让王隽杀了他,雄姿英才的将军不过像一摊血泥落在宫墙的角落。

她还是逃走了,还有人在帮她。

我需要一点时间收拾烂摊子,我想,就让她散散心吧。

玉堂殿被烧成了空架子,我便昭告天下,追封她为皇后。

静贵妃是父皇的皇后,邵乐安是我的皇后。

永王被射杀,我从东宫搬到了宣室殿,父皇后宫的莺莺燕燕都在操心自己的未来,毕竟父皇一副随时就要宾天的模样。

只有陶美人自请服侍父皇,我知晓她的心思,便准了。

她要和我交易,她要我为陶家昭雪。

她是邵乐安信任的、依赖的人,有她在,我不放心。

我答应她会安置她的侄子侄女,她要拿她的命来交换。

我查到了仲元青,我本想连他也一起杀了,可他是一个好的把柄,他身边还有一个叫阿渊的孩子,她不会放任她长姐的孩子落入陷阱。

我听说她病了,我带着人急匆匆地赶去那个小镇。

她嫌药苦不愿吃药,我坐在床边的圆凳上,望着那个我在梦里无数遍看着的远去的背影,我按捺不住开了口。

她十分惊讶我的出现,也很快意识到自己早就已经暴露,她关心仲元青的生死,我很生气。

几个月的孤枕难眠,我迫切地寻找那一处温软,我衔住,我吮吸,她力气抗拒,我告诉她她会做我的皇后,她只会是我的皇后。

回京后,我开始默默筹备大婚的事宜。

至于陶景姝,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

她用一条沾水的绣帕,带走了奄奄一息的帝王,在灵前触棺而亡。

我坐上了那张龙椅,不顾群臣反对,重查陶家谋逆的旧案。

邵家六姑娘是我给她的身份,我下旨告诉世人,我要立邵六姑娘为后,她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走皇城正门,入椒房殿,掌金印,是六宫真正的主人。

我不怕她恨我,想杀我,我只怕她不恨我,她是我的,我们要纠缠到死。

龙凤喜烛,火红的嫁衣,她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我,没有喜悦,没有羞涩。

但她现在就是我的妻子,我的皇后了,是这天下万疆的另一个主人,我很满足。

我们喝合卺酒,我们结发,我欣喜若狂。

我吻上红唇,扯开嫁衣,放下罗帷,我伏在她耳边一遍一遍地告诉她,她是我的。

她的紧紧扣住我的后背,指甲掐住我的肩膀,她紧咬嘴唇,我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的,往后的年年岁岁都是我们的。

番外郭琳琅

「抚长剑兮玉珥,璆锵鸣兮琳琅。

」父皇握着我的右手,在纸上写下这首《九歌》。

我是父皇唯一的孩子,是大渊唯一的公主,是他最珍贵的礼物,父皇为我取名琳琅。

父皇没有儿子,朝臣们都说母后是妒妇,说她自己生不出孩子,却又不让别的女人给父皇生孩子。

我一直觉得父皇和母后该是这世上最般配的佳偶,哪怕母后总是冷淡回应父皇。

一个女人真的爱自己的丈夫,又怎么会愿意和别的女人共享呢?

我八岁那年,父皇在一次醉酒后宠幸了一名姓吴的宫女,封其为美人。

父皇与母后大婚九年有余,一直不愿纳妃选秀,那次的宫女飞上枝头变凤凰,宫里人人的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我有个宫女叫碧莲,原先是个安分的人。

自从宫里出了一个吴美人,她便总是在父皇寻我时打扮得花枝招展,做出一些逾矩的动作和事情。

父皇似乎并不在意,但我却有些生气。

我跑去椒房殿找母后。

母后要虚长父皇几岁,岁月虽然在她身上留下了印记,却抹不去美人的风骨。

百星之明,不如一月之光。

所以宫里有再多的女人,父皇从不多看一眼。

她总喜欢让宫人点上香,斜倚在榻上,拿一册话本,就算是父皇来了,也不会多赏他一个眼神。

「母后,那吴美人……」我还没说完,母后便放下挡住脸的话本,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打断了我的话。

「若你只是为这样的小事来,就不必开口了。

父皇疼爱我,我是他当之无愧的掌上明珠。

但母后于我,却总感觉隔着一层穿不透的墙,她从不温声地哄我,也从不像乳娘对我有说不完的问候。

有时秦王哥哥来向她请安,她的笑和关怀,才让她这轮明月有了几分真实的味道。

致颐哥哥是先帝的弟弟秦王的孙子,简而言之,他是父皇的侄子。

朝臣总劝父皇纳妃,劝不动,便又劝父皇过继,以为劝不动,谁知道父皇答应了。

在宗室中挑了一个无父无母的侄子,封了秦王带在身边教养。

秦王哥哥喜欢写话本,这是我和他的秘密。

他写的话本在汴京都很畅销,才子佳人,志怪传奇,悲欢离合他信手拈来。

他说,只有写话本的时候他才像挣开了枷锁,体验到真正的人生。

可他是父皇默认的继承人,继承人不能是个话本先生。

父皇又一次来景福殿看我,我在和宫女们玩捉迷藏,我躲在偏殿的博古架后面,看着碧莲跌进父皇怀里。

我还没出声叱责她,父皇身边的田公公急匆匆地跑进来,还被殿前的石阶绊了一跤,胖乎乎的身体拍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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