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戳戳他的后背,「阿彻,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
「再抱一会儿。
」
回去时,月已上中天。
霄彻将我背在背上,每一步都走得又稳又平。
我戳了戳他的后背,问:「我不惦记这后位了,你也不要把它给别人好不好?」
他脚下的动作狠狠一顿,呆愣片刻,才又动作起来。
我把头枕在他的肩上只觉得舒适极了,时光静静地流淌,我不由得打起盹儿来。
眼中的景象渐渐模糊起来,霄彻在耳边的呢喃声也渐渐远去。
只听一声长叹,他的声音温柔却隐藏着痛楚,「绾绾你此次所言,是真心,还是又一次的做戏呢?」
「我已经把心给你呀……」
来不及细想,我便坠入梦中。
第二日醒来,却也分不清了那是叹息,究竟是确有其事还是我的臆想而已。
记忆里,霄彻从来都是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人,他淡漠却又傲然,从来不肯暴露自己丝毫的脆弱。
可那晚的声音却是那般的无助,语气里带着无限的恳求,真是……一点也不像他。
近来我总觉得困乏,终日里无精打采的。
太医来看过后,只道没什么大碍,开了几副安神的药给我。
恰逢今日阳光晴好,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又逢春日,积攒了一个冬的寒凉渐渐消散。
屋外阳光明朗,不由得也令人精神一振。
我便叫上阿玉陪我到御花园里闲逛,沐浴在春日的暖阳里整个人都温温暖暖的。
内心欢喜,我蹦跶了几步,一旁的阿玉见着了连忙道:「娘娘,您稳重些!
」
我笑笑,抬眼却见一人向我这边款款而来。
远山眉,柳叶眼,面容清丽姣好。
桃色的衣裙在风里飘摇,她捏着朵花在手里轻转,脸上尽是俏皮的笑。
是梁槿笙,霄彻的表妹,也是我在后宫之中唯一的敌人。
看见我,她眼里的笑意退得一干二净,贝齿咬了咬唇,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便停下了脚步,随意地向我行了个礼。
她退后一步,与我拉开一段距离,头微微上仰,做出一副傲慢的姿态,「我奉劝姐姐还是离我远些为好。
」
她冷哼一声,转身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我与梁槿笙交恶已久,每次见面便要好好斗上一番。
可今日她竟是若有似无地在躲我?为何呢?
回想起她刚才谨慎而又小心的模样,刻意地与我保持一段距离,平日里总爱上蹿下跳的小姑娘,现下每走一步都稳稳当当……
以及读档前霄彻毫无预兆地立了梁槿笙为后,不由得有个念头,慢慢自我的心底浮现。
莫不是,她……怀孕了?
脑海里的某根线嘭的一声被崩断了,我一时怔然,久久不能回神。
他当真与别的女子有了血脉?
我心中酸涩难当,又怒又妒,那些原本死死压在冰层下的情绪翻涌而出。
喉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抓住,视线模糊又清晰。
身旁传来了阿玉的一声惊呼,「娘娘!
您别气!
」
她手忙脚乱的,几次张口却又什么也没说出。
那双眸子里印出一张仓皇又悲伤的脸来,我抬抬,脸上已经冰冷一片。
居然哭了吗?
这次我再也无法否认,自己对霄彻不只一星半点的喜欢。
回到宫里时,刚巧看见了来寻我的霄彻,我连忙低下头,生怕他发现我哭红的眼。
我沉默着上前给他请安。
哪知他先一步扶起了我,捏了捏我的鼻子,「不是说过,绾绾不用在乎这些虚礼吗?」
我闷闷应了声:「哦。
」
他捏起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哭了吗?为什么?」
我不想与他搭话,更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可霄彻却强硬得很,「告诉朕,为什么哭?」
我惨淡地笑笑,「你有事瞒着我对不对?」
「没有……」
虽然不明显,但霄彻回答我的时候,分明眼神向下瞥了瞥。
这是他每每心虚时会有的小动作。
如此一来,我更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见他依然用欺骗来隐瞒,我更加闷闷不乐了。
动什么情呢?还是早日讹了他回去的好。
晚膳时,霄彻一个劲地帮我布菜,我稍一皱眉,他还要讨好地赔上笑脸来哄我。
他这是,内疚了吗?
虽然他说过今生只我一人的,但我还没有傻到那个地步。
而且如今事情已经发生,无论做些什么,也都已经于事无补了呀。
于是在霄彻又一次夹菜放进我碗里时,我故作轻松地说:「我都知道了,你瞒我的事。
」
霄彻夹菜的动作一顿,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我。
半晌后才道:「那你……」
「我这人心大得很,不生气的。
」
等游戏结束后,我立马把他忘得干干净净。
他突然握住我的手,声音有些激动,连嘴唇都微微颤抖起来,「绾绾,你当真愿意?」
怎么?我做了什么很伟大的事吗?怎么激动成这个样子?
我冲他笑笑,温柔地道:「绾绾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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