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阁老在帝都向来名声很好,阁老夫人也是个爱仗义执言的。
经她一解释,围观的众人纷纷开始嘲笑起傅天市和凉国公府,说凉国公府苛刻,说傅天市心胸狭隘见不得假千金好。
搞得傅天市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神情极为难堪。
眼见她就要跳脚,阁老夫人冷冷地提醒她:「傅小姐,你如此当众失态,迹类疯迷,还是回家多抄抄女则女诫,以免把凉国公府的脸面丢到言官面前。
」
傅天市好悬把嘴唇都咬出血来,但在阁老夫人不动声色的威胁下,最后也只得愤然转身,气得声音都在颤抖:「谨遵夫人教诲,天市告退。
」
眼见她就要上马车,我开了口:「等等。
」
「你的人刚刚打了我的使女,你不能走。
」
傅天市骤然回头,怒极而笑,扯下腰间的荷包,劈头盖脸地砸向了我:「区区一个贱婢,打了就打了,赔点银子就是了,怎么,傅太微,你莫不是想为她讨回公道吧?」
我给沙赫尔递了个眼色,示意他拦住侍卫和叶临渊。
然后捡起荷包,挽起袖口,快步走到了傅天市面前,右手抡圆了给了她一耳光,将她打得跌倒在地。
傅天市抬头,五根指印在脸上慢慢浮现,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敢打我?」
我将荷包砸回到了她的身上,难得露出三分笑意:「区区一个癞痢头,打了就打了,赔点银子就是了。
」
傅天市刚想说什么,假发从头上掉了下来,露出大片光秃秃的头皮,引得众人一片哗然,就连叶临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这下她什么都顾不上了,用袖口和手捂着头,狼狈不堪地跳上马车跑了。
啧,别说,她夹着尾巴的样子,像极了秃了一半的小哈巴狗。
傅天市带着她的狗腿子灰溜溜地跑了,叶临渊却留了下来,看他表情,似乎是想要同我说话。
我没想搭理他,径直走到雀儿面前,掰开雀儿捂着脸的手,看了看她脸上的伤,又递给沙赫尔五两银:「没有大事,不会留疤,只不过女子脸面重要,沙赫尔带她去看看大夫,开个药膏涂涂,剩下的权当给雀儿买些吃的和首饰压惊。
」
沙赫尔打横抱起雀儿,拿上钱走了。
我望了一眼铺子里,姚二郎夫妇都焦急地看着这边,却因为怕走了客人脱不开身,不能到前面来。
先冲着他们摇了摇头,示意雀儿没事。
我这才来到阁老夫人身边,将她迎进铺子,奉上茶水与金桔:「太微多谢阁老夫人为我出头。
」
私底下,阁老夫人终于露出了她的直爽本性:「就是看不下去罢了,凉国公府欺人太甚,还有那个李娴,亏她名字里有个娴字,做的事情哪一点称得上娴,白瞎了这个好名字,就她自己的孩子是珍珠,别家的孩子都是鱼目不成?一把年纪活到狗肚子里了,自家的闺女也没什么教养,跟个乡野村妇似的,要不是年底事忙,我早晚让老杨的弟子参上一本,让陛下好好申斥申斥李娴!
」
李娴正是凉国公夫人的闺名,出嫁后已经很多年不用了,阁老夫人直接叫名字,显然很是看不上她。
我笑而不答。
其实我也很想附和,但是国朝毕竟讲求孝道,当过别人家的养女,怎么也不好开口骂人的。
同阁老夫人闲聊两句,又答应给她做条适合新年穿的裙子,送她离开之后,我一扭头,发现叶临渊还站在离铺子门口不远的地方。
这货怎么还不走?
不要脸的狗东西!
脸皮比城墙拐弯处还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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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忙完,叶临渊快步走到了我的跟前:「太微,你竟有如此本事。
」
我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皮笑肉不笑地望着他:「叶公子若是做衣裳,还请回吧,不想招待你。
」
叶临渊脸上顿时流露出受伤之色。
「你我有青梅竹马之谊,为何屡次三番拒我于千里之外?」
「你有如此的手艺,为何不告诉我,是防着我吗?」
「其实我也并非全然对你无情……若是你点头,正妻虽然不能给你,但一个良妾的身份,怎么也是该属于你的。
」
「而且,我也是个开明的夫君,并不会阻拦你做生意的。
」
我沉默了。
有些男人身上,总会有一种共性。
他们总以为,只要自己肯垂怜,就能以最廉价的情分打动女子。
就是本能地尝试着,想要不付出任何代价,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什么情分,什么良妾,什么不阻拦我做生意!
无非是之前看到我无权无势,便漠视了傅天市和国公夫人虐待我,之后又看到我脱离了凉国公府混得稍微好一点,就又开始卖情分,想要贴上来,在我的生意里分上一杯羹罢了!
沙赫尔不在,叶临渊愈发地大胆起来,伸手就要摸我的脸。
我再也忍不住,抬手兜头给了叶临渊一巴掌!
「滚!
」
叶临渊大怒:「你不要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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