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一两的。

沐瑾那张脸,就是最好的活招牌,再加上昨日腊八宫宴上,他大出风头,因此不到一个时辰,门口就陆陆续续地停满了马车。

我开价并不算低,八十两金一件衣服,工期从下定当天开始排。

结果一个上午的工夫,男装就被下了一百多定,从年后一直到春三月,全部排满。

还有赶过来却发现没工期了的客人愿意等,但全都被雀儿委婉地推拒掉了。

雀儿在明月楼待过,此时发挥了自己的口才,被她推掉的客人都非富即贵,但却一点气也没有对我们发,反而是表示下次开单还愿意等。

沐瑾看我已经接满了男装订单,客气地冲着我点了点头:「小娘手艺极好,并不缺生意,那瑾便告辞了。

我正在拿着账本,记客人的要求和身寸,闻言暂时放下了笔,送沐瑾出门离去。

以沐瑾的身份,在我店里坐上那么久,一方面是给我撑腰,另外一方面,就是想着给我做活招牌了。

「有空,我请沐殿下吃饭。

」沐瑾上马车前,我笑着同他说。

沐瑾微微一愣,随后眉眼舒展地冲我一笑:「那……瑾就却之不恭了。

上午来的几乎都是公卿勋贵家的公子,下午则是听说了魏晚照截胡了嫡姐的好亲事,前来朝我下定的小姐夫人们。

后宅的消息总是要传得比前朝慢些,但饶是如此,一下午的时间,我排给女装的五十定也已经全部卖出。

晚到的女客们没有排到衣裳,干脆把货架上雀儿和埃兰扎的绢花一扫而空。

之前,我想过夺春晖会在帝都立足。

可我万万没想到,夺春晖会那么火爆。

开张第一天,男装被定了一百四十六件,女装被定了五十件,光是收到的定金,就能让我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了。

我正心里暗自欢喜。

门口突然传来响亮的巴掌声和雀儿的痛呼声。

「傅太微,你给本小姐滚出来!

我脸色霎时挂了层冰霜。

迄今为止,声音的主人已经同我纠缠两世了……

化成灰我都认得出!

傅天市上门来砸场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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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砸场子,傅天市带了不少人过来。

甚至包括叶临渊。

雀儿被凉国公府的婆子压住,挨了一巴掌,这一巴掌直打得她嘴角破裂,眼泪汪汪。

一旁的沙赫尔则被傅天市带来的侍卫和叶临渊缠住。

见到雀儿被打,沙赫尔目眦欲裂,拼着挨了叶临渊一掌,从战圈之中脱离而出,一脚踹开婆子,将雀儿从地上扶了起来。

周围聚集起了一大堆人看热闹。

我隔着人群,阴冷地盯着傅天市。

许久不见,傅天市还是一副美艳而骄矜的样子。

只不过……我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她的发髻,果然找到了接发后的痕迹。

之前也有在打听傅天市的动向,听凉国公府某些长舌的仆婢说,大小姐自从莫名其妙地被剃了头发之后,脾气愈发地大了起来,一个不顺心就毒打身边的婆子不说,还逼着府里头发漂亮的丫鬟剪下头发,给她接在头上当假发用。

见我从人群中出来,傅天市显然是恨急了,第一时间对着侍卫说:「砸了她的铺子!

我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身后出现了一个威严的声音:「我当是谁呢,天子脚下也敢撒野,原来是凉国公府的大小姐。

我回头一看,是杨阁老的夫人到了。

国朝重文轻武,且凉国公府没有出色的子弟入仕,我那位养父傅逍也只是三品。

杨阁老三朝老臣,官居一品,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因此身份上,阁老夫人甚至比起凉国公府夫人还要高上许多。

傅天市虽然跋扈,也是知道阁老夫人在帝都贵妇圈子里的位置了得,又是长辈,因此冲她解释道:「阁老夫人,千万别被傅太微这个阴险歹毒的小人蒙骗了,她假冒着我的身份,受凉国公府恩惠许多,却不知恩图报,打着国公府的名义,在外面招摇撞骗,占我们家的便宜。

「哦,傅小姐的意思是,别人都是想讨好你们凉国公府,所以才来太微的铺子买东西?」阁老夫人冷笑一声,手指拂过裙摆上我为她绣制的荷包,「我也买过太微的荷包,难不成,我也要对你们凉国公府折节下腰?」

众人见到阁老夫人腰间的那枚荷包做工精细,很快就明白真相如何,议论纷纷。

傅天市被阁老夫人当众拆台,脸上很是挂不住,又兀自嘴硬道:「布料与蚕丝线都算是值钱之物,傅太微出身不明,谁知道是不是野种,想必是离开凉国公府的时候,偷了我们家的银钱。

阁老夫人早就知道原委,闻言脸上冷意更重:「太微离开凉国公府的时候,衣裳破旧,大冷的天气,裙摆连小腿都遮不住,鞋子破了个大口,夫君怕她冻死在街头,这才给了她十两银子。

凉国公府虐待别人女儿在前,傅小姐张嘴信口污蔑在后,真是好家教,好门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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