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太大,不适合魏晚照的气质。

兰花也不好,颜色偏冷,和这件暖色衣裳不搭调。

最后我挑了十几支雀儿扎的紫红和浅黄菊花,剪掉下面的主体,用平针将紫红色的菊花绣在了下裙上,浅黄色的菊花绣在了衫子上。

这样的串色,会让色调更加统一和谐。

做完了衣裳,我抖了抖上面的碎布和碎线头,急匆匆地交给魏晚照:「换上我看看。

魏晚照的圆髻早就被李十一娘盘好,闻言接过衣裳,急匆匆地去了后院换上。

等她换好衣裳之后,我提前预备在店里的胭脂和染料已经在桌子上摆好了。

提起细细的狼毫,我用手腕轻轻撑在魏晚照的脸上,开始为她绘制妆容。

「别动,也别哭,也不要妄想着一死了之,没有什么值得你哭的,也没有什么值得你放弃性命的。

」我一边预备着给魏晚照上妆,一边安抚她。

帝都女人冬日里都会用鹅身上提炼出的鹅脂擦手,我用鹅脂兑了点花露,将白色的紫茉莉花粉混合进去,先在手上抹匀,再上一层薄薄的粉在魏晚照脸上。

她年轻,原本的肌肤就光洁细腻,不需要太多脂粉修饰。

脂粉太多,会显得假。

因此我叠了两层在魏晚照脸上,确认肌理如同白玉一样无暇之后,便不再上粉。

随后,我用炭粉勾出魏晚照的眉毛。

眉是清清淡淡的远山眉,但我改了一下弧度,让眉峰略微挑高。

魏晚照的脸型虽然是鹅蛋,但却比一般的鹅蛋脸短些,眉峰挑高会降低留白,也能衬托得眼睛更加明亮耀眼,达到惊鸿一瞥的效果。

沾了点金色颜料,在她的眉心稍微往上半指的地方,画了一枚半开半闭的菊花。

菊花绘成之后,我在手上搓了蔷薇花的胭脂膏子,轻轻按压在魏晚照的脸上,顿时让她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

又在她嘴唇上点了些许胭脂,抹了一些混合着金粉的香油。

妆容停当之后,我将之前从魏晚照头上拆下来的发饰里,挑了一支短流苏的金钗,郑重其事地簪在了她的鸦鬓上。

随后,我亲手从李十一娘那里接过铜镜,递到了魏晚照手里:「小娘子且来看看。

生丝绡罩在衣裳的外面,随着魏晚照的一举一动,闪烁着微微的珠光,格外耀目。

上身的嫣红色宛如天半朱霞,下裙的鹅黄,则如临风清菊一般有东篱独立的韵味。

衣裳上的绢花极轻极薄,自然而然地垂成一条弯曲的弧线,从她左边肩头延伸到右边下裙裙摆处,显出飘逸灵动之气。

妆容则隐藏了魏晚照的凄楚之色,显得天然好气血。

那朵金灿灿的菊花花钿,又延伸出了几丝清艳的味道。

魏晚照本就有六分好颜色,经我手中这一打扮,更多了仙露明珠之感。

眼波向我无端艳啊。

真美。

这样的装扮定能赢得满堂喝彩。

若今日魏晚照压不下去魏府嫡女,那我就将我手里的绣花针全都吞下去生吃了,再也不干这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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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魏晚照揽镜自照,眼泪将坠未坠地又要往下掉,我连忙冲她暴喝一声:「不许哭!

见她惶惶然回头,我放缓了声调,语含深意:「小本生意,胭脂水粉都是普通货色,哭花了妆,有些事情,可就功亏一篑了。

魏晚照忙仰头,硬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转头向我道谢。

刚好姚二郎买了三十六响的炮仗回来,我让他再跑一趟把沙赫尔叫来。

然后收拢了一下魏晚照头上拆下来的首饰,放在荷包里还给了她。

「此刻天黑了,你走正门回魏府,容易被你嫡母拿住把柄,我找个有武功的侍卫,带着你走墙头回你闺房。

魏晚照也担心此事,见我有解决方法,这才放下心来。

她并不是笨人,抽了这个空,从荷包里摸出来两枚黄金荔枝形状的耳坠子,递给了我:

「多谢小娘费心,我知这七八两碎银肯定是不够的,这是及笄时候父亲送的黄金耳坠,就当是小娘的辛苦费了。

生丝绡用了大概十五尺,满打满算也就二两银子。

在衣裳上缝制的绢花,一朵只需要三十几文,全部顶破天也就三钱银。

刚开张赚到手五六两银钱,还有额外的打赏拿,真是个好彩头。

我心里很高兴,面上还是和魏晚照很是推拒了一番,这才接了过来。

嘱咐沙赫尔带着魏晚照翻墙回魏府,并且要求仔细着她的妆和衣裳之后,沙赫尔有些不情不愿:「你们中原人不是都说男女授受不亲吗?」

「我们中原人还说事急从权呢。

」我毫不犹豫地斥责了沙赫尔。

见他有些委屈,连忙又补了话头安慰他道:「等你回来,赏你三钱银,可以给雀儿买最时兴的琉璃簪子戴。

一听说可以给雀儿买簪子,沙赫尔果断对魏晚照行了个礼:「魏小姐,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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