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后面自带的小院里,我将铺子钥匙给了姚二郎,让他和李十一娘今晚上先看住铺子。

姚二郎夫妇没有卖掉铺子之前,就在后面小院里住,如今重新住进去,也还算是习惯,两人接了我的钥匙,允诺很快就把在帝都赁的房子退掉,专心给我看铺子。

我点了点头,叫沙赫尔再跑一趟,回院子里拿雀儿这些天扎好的绢花。

沙赫尔拿来了两大包颜色各异的绢花,约莫有七八十支,都是雀儿这些天扎出来的。

我亲自动手,将它们一一陈列在货架上。

看着满满当当的货架和焕然一新的铺子,我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忙完这一切,天已经大黑了。

不过有沙赫尔在身旁,走夜路还算是安全。

到了平乐坊,我这才感受到饥肠辘辘,闻到芝麻饼的香气,一口气买了六个,递给了沙赫尔三个:「给姚二郎夫妇送去两个,你自己留一个。

沙赫尔接过饼就走了,我提着剩下的三个饼回到了小院。

分给埃兰和雀儿一人一个芝麻饼,我一口提着的气这才散去。

重重地把自己摔进椅子里,瘫了半晌,直到肚子里的响声越来越大,我才拿起芝麻饼,一口咬了下去。

芝麻饼里面夹了用竹盐和麻油提前腌制过的五花猪肉和煮过的豆芽,一口下去,芝麻的香醇味儿,吸饱了调料而入味的肉味儿,以及豆芽的脆生味儿,齐齐在嘴里爆发,给我来了个三花聚顶的冲击。

真真儿是舒坦极了。

狼吞虎咽地吃完这个芝麻饼,我本来还惦记着嘱咐雀儿什么来着,终究是抵不住困意,头一歪,瘫在椅子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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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才发现自己躺在暖烘烘的火炕上,底下的炕洞里炭火未熄灭。

抬眼一看,天色已然是大亮了。

些许沉思之后,我朝天井喊了一嗓子:「雀儿,昨晚上谁把我扛进来的?」

沙赫尔的话,男女可授受不亲啊!

「当家的不沉,我扛进来的。

」埃兰拿着装着清水的木盆过来,催我起床。

我看着老妇人衣衫下若隐若现的肌肉,再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陷入了茫然。

按理说我吃得也不少,个子也比离开凉国公府的时候高了一些,为什么就是不怎么长肌肉啊。

平日里东奔西跑身体还能撑住,重物却得全靠雇佣驴车和沙赫尔。

不过很快,我就安慰了自己。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物有所不及,智有所不明。

我手巧,心思活泛,对帝都时下高门里时兴的花样了解得很,发挥自己的长处劳心就可以,长不长肌肉的,其实没有多大关系。

当苦力这件事,还是得交给沙赫尔,大不了下顿饭咬咬牙给他加个肉菜。

洗漱完毕之后,我掏出最好的一刀生宣,小心翼翼地抽出两张,把剩下的再度扎好放回去,开始给杨阁老和沐瑾写帖子,务必请他们在铺子开业的时候来赏光。

写完交给雀儿,给她两钱银子坐车和打赏门房,嘱咐她辛苦辛苦,去两个地方跑个腿送请帖。

雀儿出门之后,我又雇了车去了绣坊,打算找管事娘子买点绣线。

小处可以省钱,例如院子里至今没有大家具。

但是开铺子采买货物这种事情,是万万不能省钱的。

常用的白棉线我挑了好的,买了十五斤,其他各种颜色的绣线,也挑了好的,每样买了五斤。

最后还剩下十一两金,全被我拿来买了珍贵的金银丝线和各种禽鸟尾羽搓成的绣线。

绣线珍贵,到底没敢过别人的手。

谢绝了绣坊管事娘子送货上门的好意,我雇了个帮闲,两个人扛着六十多斤绣线,直奔铺子而去。

到了铺子,姚二郎赶紧和我一起,把它们摆在了南面的货架上,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铺子里里外外都收拾好了,我嘱咐姚二郎夫妇看好铺子,径自出去买开张用的十八响鞭炮。

冬日里天干物燥,烟花爆竹这些东西都容易引起走水,因此官府专门把东市尽头的一个石头巷子,划成了专门卖炮仗的地方。

我走到了东市尽头,却看到另一条小巷里缩着个衣着还算华贵的女子,嘤嘤地哭泣着。

这女子穿着不凡,我怕惹上官司,低着头装没看见,走过去了。

走了没到五步,我又折回去了。

今日是腊八,帝都人人团聚的日子,若不是遇到了难处或者是财迷了心窍,谁会在这个天儿出门。

再加上,那女子正坐在下风口上。

若不提醒她,被这冷天的寒风一激,回头少不得大病一场。

前世我被撵出凉国公府的那个雪夜,要是……要是有人伸出手来拉我一把,我也不至于孤零零地死在破庙里。

念及此,我轻叹一声,上前递了张用碎布拼的帕子给她:「这位小娘,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那女子抬起头,露出一张即使是哭花了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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