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这就是负责官卖奴隶的人了。

「这位先生,您这儿有会武的奴隶吗?我想买个当护院用。

我冲中年男子笑道,顺手给他塞了十几个铜钱:「大人且拿去吃个果子。

中年男子摆了摆手,没有收铜钱,脸上的笑容不变:

「小娘子,我们是负责官卖的小吏,怎好私自收受别人的银钱?」

小吏们没有品级,只挂了官身名头,一般都是地方上的乡绅或者是豪强出身,身上几乎不缺钱。

但是他缺不缺是一码事,我给不给就是另一码事了。

「原来不是先生,是大人啊。

「大人自是公正廉洁,只是天冷,怕大人下了差,一时半会儿没有碎钱吃口热汤,这些拿给大人补充体力吧。

我笑容不变地收回铜钱,取了袖口里在平乐坊集市上买的一小包十几块亮晶晶的冰片蔗糖,重新递给了中年男子。

这次,中年男子收了糖,开始一样一样给我介绍。

首先是抓过来的昆仑奴,几乎各个体力很好,平日里跟着我出门,抬取重物很是方便。

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摆手拒绝了。

昆仑奴确实是干粗活的一把好材料,但是一来是吃得太多,我心疼粮食,二来带着一个黑色皮肤的昆仑奴出门,着实是过于招摇了。

然后是几个大户人家犯了错,被发卖出来的护院。

这几个人武艺态度都不错,于是我开口问中年男子:「这些人犯了什么过错?」

中年人的脸色忽然有些尴尬,他低声说:「跟府里的婢女通奸。

那我不要。

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确实长得不错。

傅天市跟个疯狗一样咬着我不放,一半原因是她觉得我抢了她的好日子,另一半原因是我曾经跟叶临渊有过婚约。

她觉得我长得好,叶临渊一定会惦记我,所以才往死里磋磨我。

再加上雀儿也曾经是明月楼的二等花娘,生得格外柔婉。

放这种有色心又有武功的成年男人在家里给我们两个弱女子看家护院,我这心得有多大。

接下来是从新罗抓回来的几个奴隶。

优点是性格温和,忠心耿耿,缺点是武功不太行。

这就更不行了,我要的是看家护院能当侍卫用的人,武艺不行光有忠心,靠忠心护住我和雀儿吗?

看了一圈,都没有合适的人选,我幽幽地叹了口气:

「要不,大人先吃着糖,我去别处去看看?」

负责官卖的小吏,能卖出去多少奴隶算在年底考核里,如果卖掉的太少,就算是有关系,上级也会责问的。

听了我要走,中年男人顿时有点着急:

「别啊,小娘子,我这儿还有一位……只不过情况比较特殊。

「他特殊在哪儿?」我侧头问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咬牙说道:「他是个武艺很好的草原部落人,但是有个特殊要求,挨了我们很多鞭子,又饿了很多顿,都不肯松口。

半晌后,我和中年男子来到了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面前。

铁笼子正中央是个年轻沉默的草原男子,即使是衣着破烂,辫子也散开,也能看出他英毅的五官。

旁边还坐着个穿着草原服饰,年纪约莫五十上下的老妇人。

「……他说要买他可以,但是需要连他母亲一并买走。

中年男子硬着头皮给我解释道。

啊,买一带一。

「这人武艺怎么样?」我问中年男子。

「为了抓到他,军中死伤了一队人,最后抓到了他母亲,他才弃刀投降,」中年男子微微苦笑,「因为功夫高,他身价不低,但是他非要和他母亲卖到一处去,所以问的人多,有意向的少。

我有些微微地心动,虽然两个人的口粮比一个人多,但是挟制住他母亲,不愁他不听话。

而且他母亲明显身上也没有什么隐疾,买回来使唤做饭烧火打水洗衣裳也行。

就是院子里只有三间房,住下他和他母亲有点窄。

寻思了一下,火炕够大,我跟雀儿可以挤在一起睡觉,之前的门板被傅天市的人踹坏了,但是坏门板我留着没丢,刚好可以用坏的门板搭一张小床,放到杂物房里让他母亲睡,他自己可以打个地铺睡厨房。

心动之下,我便开口问中年男人:「他和他母亲一共多少钱?」

中年男人比了个三。

「三两银?那我买了。

」我眼睛一亮。

中年男人赔笑:「小娘子莫跟我开玩笑,官卖的价格是三两金。

开什么玩笑?!

一两金兑十二两银,三两金就是三十六两银。

雀儿这种有名的青楼里的二等花娘赎身银子也就十一两!

三十六两够我买个不出名青楼里的小花魁留在店里招待男客了!

我确实能拿得出三两金,但我看上去就那么像冤大头吗?

我扯上雀儿扭头就走:「大人您慢慢卖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