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活过来了!

我呼噜呼噜不顾形象地在摊子上一口气吃了两碗馄饨,只觉得四体通泰,神清气爽。

放下筷子,看着还细嚼慢咽的雀儿,我嘱咐她:「你先在这儿等着我,我买点东西,去去就来。

三碗馄饨钱是三十文,我付给老板之后,溜达到了隔壁的摊子上,要了两个炸鸡蛋。

隔壁摊子的老板熟练地收下我十五个铜板,取了两个生鸡蛋在热锅沿上一磕。

「哧——」鸡蛋与热油的结合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老板不慌不忙地撒了点盐粒子和花椒末进去,然后飞快地抄着锅铲,将半凝固的鸡蛋黄打散,翻了个面。

不一会儿,金黄蓬松卷着焦边的两个炸鸡蛋就出锅了。

我抄着油纸包回了馄饨摊子,给了雀儿一个油纸包。

「给我的?」雀儿看着炸鸡蛋,犹豫着问我。

「给你的,」我点了点头,「本来今天是你来家的第一天,想带你吃顿好的,奈何遇到了这种事情,处理完月亮都上柳梢了,只能带你吃炸蛋了。

「那就,多谢太微了。

」雀儿小口小口地咬着炸蛋,露出一个羞涩的笑。

今晚的梦都是金黄蓬松的炸蛋味。

第二天,我和雀儿是被小二敲门声叫醒的。

「客官,您的热水放在门口了,不够吆喝一声,马上给您送到!

雀儿穿好自己的衣裳,将装热水的瓦罐拿了回来,倒了点在木盆里,试了试水温,见我还是一副半梦半醒的样子,叹了口气,先自己洗漱了,倒了废水,又重新倒了热水在盆里,催我起床。

我也不好意思再赖床,便也起来洗漱了。

刚洗漱完,雀儿就问:「太微,我们今天去哪儿?」

「去西市,买个护卫。

」我对雀儿说。

被打砸了一遍,才反应过来,我是孤身女子的事实。

自己再小心,都是一个人,势单力孤。

西市那边有帝都最大的奴婢贩卖市场,很多都是国朝打败了外邦之后掳来的,我想去淘淘,看能不能买个武艺高强的侍卫,保护我和雀儿的安全。

还有就是,昨晚上睡觉翻身的时候,听到微微的抽气声。

想来是雀儿在明月楼被打出来的伤还没好全,虽然看大夫太贵,但也高低得给她买点药膏上上。

我可不是好心。

我日后是要做大生意的,若是身边的人身上有疤,这多不体面。

收拾停当之后,我让雀儿把不重要的随身物件收拾了一下,放在背篓里。

雀儿身上有伤,一番争执之后,背篓最后还是背在了我身上。

先带着雀儿去看了看伤,药店的坐堂大夫开了两味药膏,一共七钱银子。

付了钱把药膏给了雀儿,我拦了一辆驴车,给了赶车人六个铜板:「去西市。

驴车有个好处,捎一个人也是六个铜板,捎两个人也是六个铜板。

之前我一个人花六个钱总有些心痛,现在六个钱坐两个人,属于占到了便宜,由是我看雀儿愈发地顺眼了起来。

很快,西市到了。

我倒是没有相熟的牙行和牙婆,于是带着雀儿在西市逛了起来。

西市不愧是帝都内有名的奴婢贩卖市场,极为热闹,摩肩接踵的都是人。

一条小路将市场一分为二。

左侧的是买家,各种抓着牙婆和贩子讨价还价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驻足倾听了一下。

有大妇生不出继承人,怕叔伯兄弟上门吃绝户来买妾的;有小官来给家里独子买暖床奴婢的;有穷苦人好不容易攒足了钱想买个奴籍女当老婆的;最多的还是青楼的当家,她们眼睛毒辣地挑选着各种各样的小姑娘……

右侧的是卖家,更是多姿多彩。

有生病欠了巨债卖女儿的;有欠了赌债卖妻子儿子的;有家道中落父亲去世卖身求葬的……官卖的地方最热闹,因为人都有炫耀心理。

国朝的奴婢常见,外国的奴婢可要贵上很多,不是一般市井百姓能买得起的。

我拉着雀儿,在官卖的地方停了下来,认认真真地挑选侍卫。

官卖奴婢种类极多。

有长相柔美性格温顺乖巧的新罗婢;有力大无穷浑身漆黑的昆仑奴;还有眼睛湛蓝头发金黄的奴隶,据说是征西亚时候抓回来的当地土人……

雀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场景,有些害怕又有些讨好地说:

「日后若是奴生了病,做不得活,您可别把奴带到这儿来卖了。

我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雀儿的发髻:

「我给你赎身,是想找个同大户人家女眷打交道的伙计,不会轻易卖了你的。

「再说了,病了可以叫郎中,也可以跟我告假。

「不需要担心那么多,我不是苛刻的主家。

安抚好雀儿,我这才发现身边站了个笑容可掬的中年男子。

见我说完了话,中年人带着三分恰到好处的殷勤,开口问道:「小娘子想买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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