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无人的胡同,在戥子杆上放上小秤砣,另一头放上杜秋娘给我的银锭。

三十二两七钱!

秤高高的!

我欢喜疯了,想要笑,又怕引来流氓地痞。

只得拿袖口捂着嘴,偷偷地笑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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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我心里都畅快得想要唱歌。

身上揣着钱,我没敢在大街小巷徘徊,而是连忙回了家。

用剪刀把银子分开,我重新挖开了土,打开破旧衣裳,将剪开的二十两银子和自己之前花剩下的三两银子放在了一起。

埋好浮土,我又捡了几片落叶和枯草伪装了一下埋银处。

剩下的银子,我统统剪成了一两一个的碎银块。

做完这一切,背上背篓,直奔平乐坊的集市而去。

昨天卖包子的铺子旁边有个卖羊肉汤的铺子,浓白的羊肉汤看在我眼里,拔不出来了!

冬天合该是喝羊汤的季节!

平乐坊的羊肉汤铺子,购买方法是论斤称羊肉或者羊杂,再给客人单加浓白的羊肉汤。

麦子面饼和咸菜是自取的,不浪费小二就不会管你。

我交了三十文钱,称了一斤熟羊肉。

羊肉在碗里,混合着八角和咸盐的香料,厨子熟练地伸出瓢,在碗里准确地倒入浓白色的汤。

我都顾不得拿匙子,在大堂坐稳,端起碗来就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羊汤。

好香!

羊汤像铜熨斗一样把肠胃拾掇得服服帖帖。

里面的油星子更是极大地安抚了我体内蠢蠢欲动的饿意与饥渴。

泡了一斤半的饼,前前后后加了四次羊汤,连肉带饼带汤吃了个干净,我这才舒舒服服地出了铺子。

肚子里一有油水,这条命都显得更有意义了。

吃饱喝足了,我又出了市集,沿着平乐坊的街道往东走。

这边租子在帝都里算是便宜的,很多上京赶考的举子,都会在平乐坊东边租一个住处。

也因此,东坊那边有几家书斋。

我倒也不是想买话本来看,虽说话本我也确实喜欢。

但对现下的我来说,纯消遣的东西,还是太贵了些,用处也不大。

过去书斋那边,是想买几张工笔花鸟图当绣花图样。

如果有关于刺绣的书,还想要买上一本。

最好能买点便宜的纸笔,我照着好看的图,描一些新鲜的花样。

身上没背东西,又吃得饱,脚程就快了。

一盏茶的工夫,我就走到了平乐坊的东坊。

随便找了一个书斋,进去问了问,伙计相当热情,给我推荐了一本《妙绣拾遗》。

这本讲绣法的书,是前朝被誉为「神针」的娘子薛夜来晚年时所著。

虽然并不是手抄本,是印刷本,但也算是相当珍贵的一本书。

在伙计的注视下,我翻看了两页《妙绣拾遗》,很快被薛针神的描述吸引住了。

「我想要这本,加上一些绣花图样,伙计,一共多少钱?」

伙计很快算了出来:「四两银。

四两……

我一下子变得很为难。

虽然不是拿不出来,但也忒贵了点。

我租的那个三间房带厨房天井和茅厕的院子,一个月都只需要一两银。

四两银可以付我四个月租子了。

但是想了想,有了这本书,我可以精心钻研绣技,多少个四两银都能赚出来。

正要开口让伙计把书包起来,身后传来了一个男声:

「四两银,我买了,伙计包起来给那位姑娘。

我一转头,看到是叶临渊。

真是青天白日里见了活鬼了!

他好好一个平南侯府的世子,来平乐坊这种老百姓住的地方干什么?!

我心里暗骂晦气,别过头去不看叶临渊,只对着伙计温声说道:「我和那位公子不认识,不必包了。

说着,我便拔脚就走。

看这位前未婚夫一眼,只怕我自己少活十年。

我走得很快,但是女子同男子体力有差距,叶临渊到底是抱着书追了上来。

「太微!

你等等!

我有话同你说。

这人怎么那么烦。

真千金傅天市回来之后,他已经从我的未婚夫变成了傅天市的未婚夫。

不去找傅天市卿卿我我,盯着我不放是几个意思?

怕他闹起来以权势压人,我到底还是停下了脚步。

「叶公子,你是凉国公府的未来女婿,而我已经同国公府没有任何关系了,烦请你自重。

没想到听到我这样说,叶临渊更是来劲儿了:

「我听说,你脱离了国公府……你我毕竟是曾经有过婚约的,若是生计艰难,我可以在外买下一个小院来安置你。

这不就是要我为人外室,跟傅天市同侍一夫吗?

那一瞬间,我真希望眼前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街头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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