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煮了一碗暖呼呼热腾腾的萝卜白菜汤。
一直忙到月上中天,清辉似雪,这才收拾了一下躺下休息。
重获自由的第二日,就这样晃晃悠悠地过去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惦记着昨晚上绣活的我又醒了。
手脚利索地把剩下的绣球花绣完,给荷包内侧补上了淡紫色的衬里。
既能藏好绣花的针脚,又能和荷包上的紫色花瓣交相辉映。
做好了之后,我收起了荷包,然后开始雕刻兽炭。
一切都弄好了之后,背起背篓,我就往明月楼的方向跑。
到了明月楼,却发现花娘们已经开门营业了。
眼看进进出出的花娘和客人那么多,我没好意思从正门进去。
一来人家营业,贸然进去被客人当成楼里的花娘,被调戏了场面上不好看;
二来去青楼的次数多了,影响不好。
虽然我并不鄙薄青楼里的花娘,但人言可畏,终归自己还是要爱惜羽毛的。
从小巷绕到了后门,轻轻敲了敲门。
上次那个圆圆脸花娘似乎是得了杜秋娘嘱咐,探出头来,收下了兽炭,把早就准备好的一两四钱银子放在了我手里。
我掏出剪刀,心里估摸着剪了一钱银子,递给圆圆脸的花娘,脸上堆着笑:
「今日得了个稀罕物件,不知姐姐能否代我为秋娘姐姐通传一声。
」
圆圆脸的花娘在明月楼里地位并不高,接了一钱银子相当高兴,操着一口吴侬软语对我说:
「小娘言重了,奴这就去帮您找秋娘姐姐。
」
又一次来到杜秋娘的雅间,这次她对我态度热络了很多:
「你的兽炭我们昨日里试了试。
」
「今儿清晨楼里盘账,账面上多出了不少贵人赏钱。
」
「听雀儿说,你又弄出稀罕物件,可否给姐姐瞧瞧?」
我将荷包从怀里掏出,递给了杜秋娘。
对于自己做的绣活,我还是信心十足的。
青色的提花缎面上,绣满了大朵大朵的绣球。
每一朵绣球花蕊都用了米色、鹅黄、萱草黄和秋香色四种颜色过渡而成,极为灵动自然。
杜秋娘接了荷包,啧啧称奇:
「你这绣工当真是精细至极,这荷包也大,能装进去很多小玩意儿,只是这带子,为何是斜的?」
我示意杜秋娘站起来,然后展开荷包带子,亲手将荷包给她斜背上去。
带子以她的左侧肩膀为支撑,绕胸入腰,将荷包稳稳地停在她腰间的右手边。
「这是西域那边传来的样式,这样佩戴荷包,稳稳当当的。
」
「且荷包就落在手边,拿取东西方便不说,还防盗防偷。
」
我整理好荷包,又取了雅间的铜镜给杜秋娘看。
杜秋娘高高兴兴地在镜子面前转来转去。
她是明月楼的管事,平日里出门谈生意,向东家报账,都是需要带许多零碎物件的。
官府限制青楼女子带丫鬟,认为贱籍就要有贱籍的样子。
包袱皮背起来太丑,一般的小荷包又装不下那么多东西。
我这个可以斜挎的大荷包,刚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见杜秋娘十分喜欢这个斜挎的绣球荷包,我松了一口气。
「秋娘姐姐喜欢就好。
」
这便是要谈钱了。
杜秋娘自然也是知道的,于是她干脆利落地问我:「这个荷包多少钱?」
我盘算了一下布料成本和绣工成本,开口回答她:「不敢哄骗秋娘姐姐,荷包的底布、内衬、挎带都是提花缎料,绣线也是桑蚕丝的。
」
「最低最低三两银,再低下去,我便要亏本了。
」
杜秋娘闻言,从雅间的茶几暗格中取出了一锭银子,放在手心里摩挲:
「明月楼并不是我的产业,上头另有东家,东家还在帝都开了一些别的铺子,胭脂铺成衣铺的老板娘同我关系不错,我打算送她们几个。
」
「还有楼里的花魁娘子,出去给人陪侍,又不能带婢女,也需要几个大荷包,这样好了,我订十个,你给我便宜一些,二两五钱怎么样?」
我眼巴巴地望着杜秋娘手里的银锭,看这个大小,最起码那锭银子有三十两。
但谈价格这种事情,谁露了怯,谁就输了。
傅太微,你也是在高门朱户里混过的,不许丢人!
我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锭银子上面挪开,开口向杜秋娘告饶:
「有好东西不忘姐妹和下面人,秋娘姐姐真是一等一地仗义,话本子里的红拂女也不过如此。
」
「只是姐姐到底也给我一条活路吧,二两五钱银子,到底是回不来本钱的。
」
「要不这样,我再随着每个荷包,给姐姐送一支自己扎的绢花如何?保证与市面上常卖的那些不同。
」
杜秋娘同意了。
揣着那锭约莫三十两上下的银子,我连忙出了明月楼,拿着身上的琐碎铜钱买了一杆戥子。
找了个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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