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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着了火绒,我把柴火塞到灶台底下,开始拉着风箱烧炭。

前前后后烧出来一筐炭,抬眼一看,已经是月上中天了。

把炭装筐放在院子里,我这才打了点井水洗脸,回屋里睡下。

脱离凉国公府的第一天,就那么过去了。

天气很冷,袄子很旧,院子很破,市集很大,被叶临渊纵马撞了很不高兴,烧炭很熏人,拉着风箱久了的胳膊很肿。

但终归,我自由了。

前世里听凉国公府的丫鬟们议论,说是家猫的寿命比起野猫长太多了。

可我宁肯羡慕野猫的自由自在,也不愿被人困于一方小天地里凌辱。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借着熹微的晨光,先把昨天收拾起来的种子挑好。

花卉的种子比起蔬菜的种子要大上一些,因此挑拣起来比较容易。

但即便是如此,我依旧是累得满头大汗。

天杀的叶临渊。

那么喜欢在帝都大街上纵马,那就祝这狗东西从马上摔下来摔成瘫子好了!

把整理过后的种子分门别类地放好,我又查看了昨天晚上烧出来的炭。

一夜北风紧,炭早就凉了。

我摸出一块炭,深吸一口冷气,开始雕刻小兔子。

之前在凉国公府当假千金的时候,有个丫鬟叫青芝。

她手很巧,用木块雕了不少小玩意儿给我。

我很是喜欢,缠着青芝,让她教了我两手。

可惜这件事很快被凉国公夫人发现了,她很生气。

她说大家闺秀要学习琴棋书画,掌管中馈,这些奇技淫巧的东西,不该出现在小姐面前。

于是青芝就被拉下去发卖了。

无论我怎么向凉国公夫人求情认错,她都不肯饶恕青芝。

没有想到,多年之后,还是这奇技淫巧的东西,有希望为我带来一点银钱。

可见,艺多不压身。

多学一点东西,终归是好的。

忙活了一个中午,终于雕刻出二十多块兔子形状的仿制兽炭。

我将这些仿制兽炭小心翼翼地装进背篓里,洗了洗手。

又就着打来的井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然后反锁上门,出去了。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往桂康坊的方向走了过去。

做出来的兽炭和真兽炭差别太多,寻常的勋贵人家是不会收的。

穷苦的市井百姓是不会买这玩意儿的,因为它比起普通木炭要稍微贵一些。

所以,这些木炭,最佳的售处,就是青楼。

冬日里很冷,帝都的男人们往往喜欢去青楼喝花酒。

在男人们眼中,坐在青楼里举杯畅饮温热的酒水,半醉半醺之时,搂着花娘的温润皮肤入睡,乃是天底下最风雅的事情。

也因此,青楼木炭的需求量,向来很大。

普通的木炭,在文人墨客、达官显贵的面前烧起来不太合适,贵重的兽炭寻常青楼又烧不起。

如果这个时候,我拿着仿制的兽炭去卖。

说不定能谈成我的第一笔生意。

抱着这个想法,我来到了桂康坊最大的一间青楼。

明月楼。

现在是正中午的天气,明月楼刚刚开门。

刚进了门,不知从哪儿钻出一个圆圆脸的襦裙花娘接待我。

看她年岁,也就是十五六岁上下,头戴一枚银簪,一张嘴是软软糯糯的吴语,好听得很。

「这位小娘,来明月楼所为何事?」

「若是想寻花娘作乐,奴愿陪小娘度一夜。

「若是来寻自家郎君,还请小娘悄悄地找,莫要弄出大动静,明月楼也是开门迎客而已,您是女子,何苦为难我们这群流落风尘的苦命人。

我摇了摇头,郑重其事地对这个年岁不大的花娘开口:

「你们明月楼收兽炭吗?我有便宜的兽炭卖。

这下,轮到圆圆脸愣住了。

不过她身为花娘,常年同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奴不敢擅专,主事的姐姐在楼上雅间,您往里面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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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楼的主事人姓杜,小字秋娘,约莫三十岁上下,是个样貌明丽的娘子。

她也不在意手被炭块染黑,反反复复地摩挲着我做的仿制兽炭。

许久,她才开口:「小娘做的,同真正的兽炭,差远了。

「青楼来客人,是看姑娘的?还是看兽炭的?」

我微笑着反问杜秋娘:「拟态而已,何必求真。

更何况我这仿制品,只需七十文。

一块真正的兽炭需要足足一两银子,仿制的兽炭却只需要七十文。

我笃定,杜秋娘肯定是会动心的。

果不其然,杜秋娘眼睛亮了一下。

可很快,她便回过神来问我:「真正的兽炭,燃起来是会有香气的。

我指了指杜秋娘本人。

准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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