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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怔忡间,我竟然有几分惊讶。

这么多年了,他就这样顶着「杀人犯孩子」这样的名头,活在大家若有似无的孤立中。

陈嘉树从来都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解释过这件事情。

可唯独在面对我的时候,他愿意一字一句,倾吐秘密。

9

我跟老洪申请,和陈嘉树成为同桌。

班上本就一直都有互帮互助学习小组的传统。

老洪非常乐于见到我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他也开心陈嘉树终于想通了。

现在,陈嘉树是我的新学习搭子。

我让他跟我签订书面协议,以后不再轻易动手打架,陈嘉树也乖乖照做。

和他做了同桌我才发现,陈嘉树是个一旦下定决心做什么事,就会非常认真的人。

他跟我说「请我教他学习」的话,并不是说着玩的。

陈嘉树是真的拿出一万分的认真态度,来重新对待学习这件事。

每天早自习,他的身影都会第一个出现在教室里,顺便帮老洪把黑板擦得一尘不染。

我知道,是因为老洪有着很严重的关节炎。

陈嘉树看起来好像对全世界都凶巴巴的,其实有颗很善良的心。

就算全班都认为他很差劲,他也还是选择做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明明一切都很顺利。

可贺从唯总是有意无意往我眼前晃,尤其是我跟陈嘉树关系变好之后。

我以为我已经跟贺从唯说得够明白了,没想到,我的漠视让贺从唯变本加厉。

某一天,我路过篮球场,脑子里正想着给陈嘉树出题的事,里面的男生们却忽然对我吹起口哨。

我偏过头,看见贺从唯的那帮兄弟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嫂子,这是去哪儿啊?」

我瞬间感到反胃,生理性厌恶这个称呼。

「我已经跟贺从唯说清楚了,以后不会再纠缠他。

「既然他不喜欢我,你们也没必要再开我们的玩笑。

对谁都不尊重。

我板着脸和他们对峙。

直到贺从唯拍着球走出来。

「最近你和陈嘉树走得那么近,害得我上课总是走神。

明明是你先招惹了我,现在,你却想叫停。

「我觉得我有点喜欢你,陆以宁。

「我愿意跟你试试看,只要你别再靠近那个神经病了。

10

这个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大啊。

最后一句话惹恼了我。

「你把嘴巴放干净点。

「谁是神经病?他有名有姓,叫陈嘉树。

「还有,我是喜欢过你,但是这又怎么了?你名字就得刻进我的DNA?不跟你在一起,我还得给自己立块碑?

「能不能要点脸,别让我想起你就犯恶心。

如果可以,我更希望眼前这个家暴男去死。

毕竟,他曾经对我做出那么残忍事情,凭什么就这样一笔勾销?

但人不能一味地把自己淹没在仇恨里。

我很幸运,获得了新生的机会,就更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恨贺从唯的身上。

他已经是一个垃圾。

而我,绝对不要把崭新的人生再丢进垃圾桶一次。

我的话刺激到了贺从唯,他立刻垮了脸色,将篮球重重砸到我的脚边。

「砰——」

那落地声实在太大,我吓了一跳,向后退去。

贺从唯大步上前,一拳砸向我旁边的铁丝网。

眼前这张扭曲又熟悉的脸,再次将那种濒死的窒息感带给了我。

紧接着,贺从唯伸手,大力掐住了我的脖颈。

这还是他第一次撕破所谓的「校草」面具,把自己真实又丑陋的面目暴露出来。

「从哥,从哥!

他旁边那群朋友们也慌了,赶紧冲过来,想拉下他的手。

内心那股恐惧再次涌来,我反胃想吐,可我这一次还是努力睁大眼睛,让自己看清贺从唯的脸。

贺从唯没有停手,而是加大力度,在只有我能看见的角度,他的表情阴沉可怖。

腹腔里的空气快要被夺走,我张开嘴,用尽全力,狠狠地朝着他的手咬了下去。

贺从唯疼得甩开手,我终于重获喘息的机会。

「跟神经病走得近的人,可真晦气。

我听见贺从唯极其轻蔑地说。

这一刻,他又变成了那个对我拳打脚踢的贺从唯。

所有噩梦,重新挣破记忆的牢笼。

直到贺从唯扬长而去,我抱紧手臂,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刚才鼓足勇气去咬他,情绪里有愤怒,也有强行克制的恐惧。

原来被打久了,再次回到熟悉的情境中,还是会有生理性的反射。

我的眼泪还是不由自主地滑落下来。

驻足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无助感渐渐包拢着我。

那些被贺从唯用尽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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