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吧。

下雨天,我又加班了。

离开时顾洲然还在继续工作,我望着玻璃后的他,恍惚间又想起了那晚他加班后在梦里向我道歉的场景。

我赶紧摇摇头,加快步伐离开了公司。

出门后才发现雨下得很大,我没带伞,站在大堂门口,想等雨势小些。

身后传来鞋跟落地的清脆脚步声,我下意识回头,就看到顾洲然朝大门这边走来。

我慌忙扭过头,想想又觉得不太合适,尴尬地转回来:「顾总监……」

他点点头,算是回应。

在我身旁一米远的地方站定后,他仰头看向越来越大的雨势,又转头望向我,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没带伞?」

我一愣。

我要不要实话实说?他会不会邀请我共撑一伞?那我要不要答应他的邀请?

就在我沉浸在丰富的内心戏中时,顾洲然笑笑:「真巧,我也没带。

……好吧。

我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我和顾洲然很少在除公司外的地点单独相处,而现在共同避雨的场景,让我忍不住又想起了与他同床共枕的梦境。

他抬手看时间,袖口上移两寸,露出腕部和钢表。

我眼睛忍不住往旁边瞟,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曾在无数个夜晚,轻轻抚摸我的发顶。

察觉到我的目光,顾洲然问:「怎么了?」

我慌忙收回视线:「没什么。

空气安静了几分钟,顾洲然忽然开口:「你最近工作状态不错。

我一愣。

果然是做惯领导的人,开口闭口不离工作。

「嗯。

」我淡淡地应道。

之后我们又就工作中的问题聊了一会儿,其间我一直注意着外面的雨势。

眼见大雨终于变小,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赶紧开口:「雨变小了。

刚向前踏出一步,顾洲然突然叫住我,又露出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头发上有东西。

「嗯?」

顾洲然突然探出手,指尖掠过我的发丝耳畔。

被他无意碰过的地方,好像燃起了熊熊大火,我只觉得脸颊红得发烫。

他捏起一片纸条放在我的面前:「可能是碎纸的时候弄到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黑亮的眸子里带着抹促狭的笑意。

我忙避开视线:「谢,谢谢,那我先走……」

「等等。

」他再次叫住我,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伞。

我惊讶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不是说你也没……」

他把伞塞进我怀里,眯了眯眼,那抹促狭再次出现,像只目的达成的狐狸,压低声音懒懒地答道:

「我忘了。

11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我坐在床上,抱着伞愣愣地发呆。

脑海里全是顾洲然最后对我似笑非笑的那一句——我忘了。

所以,他是不是一开始就计划好了,故意跟我一起避雨,为的就是创造与我独处的机会?

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于是找苏苏讨论:我觉得我上司对我有意思。

苏苏:?

苏苏:你不是都说了,梦里的上司是你自己臆想的?

我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苏苏顿了一会儿,回:遥遥,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我:……

行吧。

我丢开手机,抱着那把伞又看了一会儿。

顾洲然今天,可能是真的忘记自己带伞了吧……

第二天到公司后,我频频看向总监办公室,企图找到机会还伞。

但顾洲然好像一直都很忙,我不敢贸然进去打扰。

就在我准备先工作,下班后再说时,他突然叫我去办公室。

我把伞夹在文件里,快步走了进去,熟门熟路地坐在他面前:「总监。

如果按照往常的剧情,顾洲然已经公事公办地开始工作讨论。

可这次他十指交叉放在桌上,顿了一会儿,才开口:「年底部门有团建吧?」

我一愣,团建的事好像不在我工作职责内啊?

但我还是如实回答:「有。

他顿了顿,把手边一沓资料推给我:「关于团建的调查问卷,发一下。

我愣愣地接过来。

顾洲然这么认真的吗?团建活动还要提前做问卷调查?

临出门前,他再次叫住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一刻,他显得似乎有些局促,轻咳了一声,才说:「是否带家属那一栏,好好添。

我顿了一下。

「哦。

走出办公室时,我才意识到伞忘记还了,想了想,还是先给大家发问卷吧。

小妍帮着我一起发,小声抱怨:「这种杂事他不应该找秘书吗?」

我也不是很懂:「可能我们的工位离办公室比较近吧。

填问卷时,我不免想到了顾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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