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这件事,完全就像是我的想象力在梦中鬼扯。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梦里我们同床共枕,现实我们形同陌路?

我好想冲进总监办公室,大声质问他最近是不是每晚都梦见我跟他睡在一张床上?

但我觉得,如果我真的这样做了,怕是职业生涯就此结束,更甚者会被当成精神病人抓去治疗。

我不敢。

整整一天,我都在发呆和摸鱼中度过。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的点,我又跟顾洲然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无语。

好在电梯里还有其他同事,我侧身跟别人聊天,全程都没把目光放在顾洲然身上。

出了门,大家各自离开,我正想去地铁站,突然有人叫我。

我回过头,灯火通明的写字楼前,顾洲然站在光线闪烁的交汇点,大步朝我走来。

可能是当晚的夜色太过温柔,又或是逆光而来的他像是打破了梦境的次元壁,翻山越岭,跋山涉水,就这样出现在了我面前。

我愣愣站在原地,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在我面前站定,顿了顿,开口无波无澜的冷静语气让我立刻回过了神:

「岑遥,我今天没有不认可你工作能力的意思,相反,通过以往的成绩来看,你是个相当优秀的人。

如果我的做法有哪里让你误会,我向你道歉。

我愣了一下。

他特意叫住我,就是为了向我道歉?

我紧张地眨眼:「没,没事。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犹豫片刻,才终于开口:「如果你个人生活有什么困难,公司能帮到的,我可以尽量帮你协调。

「啊?」我愣了下,才意识到今天我跟他说过「私人生活发生了点事」。

我总不能跟他说,我的困难就是每天晚上在梦里跟你同床共枕?

「都,都是小事,没什么特别的困难……」

他点点头:「嗯,好。

直到离开,顾洲然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既表达了作为一个上司对员工的关心,也维持了公事公办的态度。

只有我一个人晃了神。

地铁上,漆黑的玻璃映出我神情麻木的脸庞。

除了每晚的梦境,我和顾洲然之间,大概永远都不会产生交集吧。

9

晚上,顾洲然出现,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我捂住他的嘴巴。

「嘘——」我食指放在唇前,「别说话。

别再对我说温柔的话,别再对我展现你的柔软与脆弱,别再让我沉溺于梦中无法自拔。

我怕有一天,我会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我会忍不住走到你面前,问你还记不记得我。

「嗯?」他轻轻发出一个不解的音节。

我顿了一下,慢慢放下手指,低头自嘲一笑。

算了,本来就是一个无法控制的梦,我又何必试图控制这个靠我臆想存在的,梦中的人呢?

我把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呢?」

为什么做这个梦的,只有我一个人呢?

他抬手摸了摸发顶,声音轻柔:「你不是一个人。

果然,我梦里的顾洲然,永远是一个体贴温柔的人。

我继续问:「如果梦里我告诉你,我真的有男朋友,你会消失吗?」

许久许久,他才哑声回道:「我不知道。

我抬起头,轻轻推开他。

分离的那一刻,我能清楚感觉到身体重新变得沉重,像被无数枷锁禁锢,根本动弹不得。

可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我扬起头,轻轻笑着,视线却逐渐模糊。

我说:「顾洲然,我有男朋友,你从我梦里消失吧,好不好?」

10

这句话就像打破幻境的魔咒。

一连数天,我再也没有梦到过顾洲然。

公司里,小妍问我:「遥遥,你最近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好,失恋了?」

我顿了一下,梦中与顾洲然相处的场景一幕幕浮现,直到最后的分离。

我茫然地回道:「算是吧。

上班偷闲时,我总忍不住偷偷看向总监办公室。

看到那个在梦中消失的人依然存在于现实中,我莫名感到些许慰藉。

即便我清楚地知道,梦境结束后,我们再也不会有什么联系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我总觉得顾洲然的严格开始变本加厉。

不管我完成什么工作,他总能找到理由把我叫到办公室,然后就一些小问题提出自己的质疑。

我随便解释解释,他又似乎很满意,让我回去继续工作。

莫名其妙。

小妍小声问我:「最近部门业绩还行吧,怎么顾总监越来越严了?」

我撇撇嘴:「谁知道。

我越来越肯定,梦里的顾洲然是我想象出来的,毕竟跟现实中的顾洲然相比,可谓是相差太多。

所以,快把梦里的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