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霁月说:「田霁月女士,你很有名,我的一位叔叔也是你的病人。
」
「我才回国不久,只在国外有病人。
」
「当然,我那个叔叔就在纽约。
他说你的咨询室非常温馨,而且不好预约。
」
「所以?」
辛支祁的喉结动了一下,忽的用尖利的目光盯着霁月,「如果他们知道你公然违反职业守则,不管不顾精神分裂的病人,唆使她和丈夫分开,他们会怎么看你?你的职业生涯又该怎样继续?」
我想说话,霁月却拍了拍我示意我别开口。
「辛先生,你误会了,正是出于对乔醇的健康考虑,我认为她必须离开你。
」
「你不觉得你插手的已经远远超出心理医师该做的了?」
「特殊案例,特殊对待。
如果你的攻击性一直这么强,我们今天的谈话没法继续。
」
「我要单独和乔乔谈。
」
「可以。
」
霁月对我说:「我去那边那桌坐着,你知道怎么和他谈的,对吧?如果你觉得承受不住就叫我,我马上就来。
」
「好。
」
霁月离开后,辛支祁孩子气地抱怨:「我们的事为什么要外人插手,你是不是被她挑唆以为我不爱你,我……」
「没有,霁月是我的朋友,她不会做这么低劣的事。
」
辛支祁冷笑,「反正除了我,谁都对你好是不是?」
「不是这样的。
你除了伤害过我,也对我好过,就像凌羽薇做过那么多坏事,我痛经的时候她也给我煮过红糖水。
」
「我和凌羽薇那种人一样吗!
过去的事为什么不能让它过去,我会改的啊。
」
「辛支祁,有些事永远不会过去的。
我流产的那个孩子不会活过来,我的手也没办法再熟练地弹钢琴,我脸上的疤痕再怎么祛除也会有痕迹,网络上那些骂过我的人即使删光他们的评论,但我因那些谩骂吃过的安眠药永远残留在我体内。
我其实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说爱我,明明我那么努力爱了你八年,你都只是讨厌我。
但我现在不想明白了,人本来就是自私的。
曾经我自私地爱上你,不管你的感受,失去自尊地跟在你背后,模仿你喜欢的徐熙儿,我被强奸后利用你的心疼怀上你的孩子,这些事始作俑者是我,我可以承认我活该。
但是,就跟你那时候不在乎我多爱你一样,我也不会在乎你现在的感受。
不爱了就是不爱了,不管是伤心绝望,还是不敢再爱,没什么区别。
我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在精神上杀死乔醇,否定之前的人生,否定作为乔醇的一切,那种痛苦不亚于自杀,某种程度来说,我是『死』过一次的人。
终于我活下来了,有了新的事业和朋友,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在恢复健康。
走到这一步这么难,我不会回头的。
」
辛支祁伸手想为我擦眼泪,被我避开了。
「太晚了,辛支祁。
」
「你明明爱我……」
「事实证明,那是错误的,我在改。
」
「那你让我怎么办?」
「我希望你也能好起来,但这跟我没有关系了。
」
辛支祁猛地抓住我的手,我吓得后退。
他也眼眶泛红,我感觉他是想抱我的,却克制着往我手里放了一张纸巾,把手松开了。
「对不起,我去一趟洗手间。
」
我起身就跑,像身后有东西在追一样。
霁月起身,我冲她摇头示意不用跟来。
41
我冲进洗手间,嚎啕大哭。
不停地用自来水冲自己的脸,好尽快冷静。
我全身都在发抖,如霁月所说,面对辛支祁把这些话说出来真的很难。
不「死」一回,我可能永远做不到这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哭不出了,用纸擦干了脸上身上的水,对着镜子整理好头发,我才离开卫生间。
我还在想幸好工作日下午没什么人,不然就丢脸丢大了。
结果一开门就被人压住肩膀抵在墙上,背部被一只手臂挡着,但还是撞出一声闷响。
我的面前,关山泽黑着脸,用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熊猫眼瞪着我。
「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不能来,酒店是你家开的?」
我反应过来了,「是叶阳跟你说的?我和辛支祁……」
「不许你提他!
」
「额……」
「无话可说了?」
讲讲道理吧,不提辛支祁我怎么跟你说?我就是来跟他见面的啊!
「我可以解释的,我今天专门约了他……」
「我说了不许提他!
」
我闭嘴了,因为刚才哭得太厉害,嗓子有点哑,我也不是很想说话。
关山泽瞬间露出受伤的神情,像是被雨淋湿了的哈士奇,明明很难过还要装凶。
我那一刻金辟霭附体,踮起脚亲了他一口,因为他胳膊压着我没能踮太高,只亲到他下巴,胡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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