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像徐熙儿?」

「对对对!

霁月审视着我,我告诉她,「是你说的要自我审视不是吗,我这些年的确在学她。

辛支祁的朋友们那么讨厌我也不是空穴来风,看我学徐熙儿的穿衣打扮,化妆发型,觉得恶心是正常的。

如果不是生死一线锤醒了我,我或许永远也不会承认自己曾经为了辛支祁多看我两眼,卑微而蹩脚地模仿另一个女人。

我跟造型师说:「剪短吧,我想要那种贴耳短发,然后染一个银灰色。

「这么好的头发,多可惜……」

「没事,不可惜,早就该剪了。

等待褪色的时候,霁月和我并排坐着烫发,身边没有其他人。

她问我:「我们有一件事一直没有谈过,我担心你承受不了。

我咽了一口口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像从前那样苍白纤弱了,乔醇的气质里混合了独属金辟霭的张扬。

「现在可以谈,我准备好了。

「那年你被强奸,为什么还不离开辛支祁?」

「他那时候对我很好,守在病床前劝我吃饭之类的都干过。

强奸我的人也被他逼到倾家荡产,现在还在坐牢。

我和他在一起那么久,待在一起的时间都比不上那几个月。

「你觉得他对你的好是爱还是补偿?你当时有意识到吗?还是你假装那是爱?」

「是补偿,他当时对我有愧疚。

你说的没错,我那时候是知道的,可我骗自己了。

而且我当时也在自责。

「为什么自责?你做错了什么?」

说出这些事很难,但我知道,如果这个世界我还能相信谁,那个人一定是霁月。

「因为……那个人当时想要强奸的人是徐熙儿。

我们参加同一个酒会,我的背影又那么像她,那个人认错了我们。

事后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太没有自知之明,想要的太多了,所以受到这种惩罚。

好好的当协议结婚对象不就好了,不去奢望他的爱不就好了,不去模仿他爱的人不就好了……

我总是那样想。

「最后一个问题,直到现在,你还在怪自己吗?」

我喝了一口手边的红茶,压住喉咙处的酸涩感,「嗯。

我觉得有些伤害是我自找的。

「我希望你和辛支祁坦诚这些想法,直面你们之间的问题,可以做到吗?」

「可以。

「真棒。

39

我们在等电梯的时候遇到下楼的叶阳,他身后跟着几个人,都是拎着公文包西装革履的打扮,像是在处理公事。

迎面而过的时候他一时没认出我,直到我跟他打了招呼。

「乔醇?」

他的眼光在我和霁月之间转了一圈,可能是想问我一头灰毛怎么回事儿,但霁月刚染的紫色头发明显比我的劲爆,于是问我:「你来这儿干嘛?」

「我跟前夫谈点儿事。

他反应了一下,等想明白我说的是辛支祁后,整个人就跟长了刺似的,「你们还有联系哪!

「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他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吞了回去,转而对身后的秘书说:「这是我哥女朋友,她的账都记我头上。

「好的,经理。

他又对我说:「酒店的水果塔味道可以,你试试,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谢谢。

进入电梯后霁月才问我:「那人是你那个小警察的弟弟?」

「是他表弟。

之前听说他家是开酒店的,就是不知道这家也是他们家的。

霁月多机灵啊,立刻发现重点,「他表弟家产业那么大,他就只是个警察?」

我脑海里浮现关妈妈那身定制的旗袍,和那一串浑圆饱满的珍珠项链的画面,「他确实是个警察,就是家里条件稍微好点儿。

霁月一脸的不相信。

等到了咖啡厅,辛支祁已经在等我们了,桌上摆着一束芍药,还有一些甜点。

霁月带我坐下,点了两杯红茶。

辛支祁说那束芍药是送给我的,问我好看吗。

真奇怪,明明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还能若无其事地送我花,冲着我笑。

他那种带着疏离和脆弱的少年感,总是让人不忍拒绝,所以他或许从不认为我会拒绝他。

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勾勒着他的侧脸,轮廓分明,带着养尊处优的矜贵。

他其实和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没有什么不同,像杂志内页穿着风衣走在落满梧桐叶的老街上的模特,依旧那么好看。

我却很难再为他移不开视线。

「新发型很好看,乔乔。

「谢谢。

即便他夸我,我也不会心跳加速、欣喜到脸颊发烫了。

40

「我今天来其实是想和你说明白,我不会和你复合。

辛支祁端着咖啡杯抿了一口,他的食指和拇指对着撮了一下,刚刚那句话让他很不开心。

但他没有回答我,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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