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腾得站起,紧紧攥住我的手,“殿下可还喜欢你?”
我愣在当场,脸渐渐臭了,“你劝他去的?”
崔兰时拉着我,躲到角落,用谁也听不见的语调,问:“他能夜夜去你房中不?”
“不能。”
我姚金枝勾搭男人,是凭自己的本事,还没轮到别的女人硬塞给我。
听到我的拒绝,崔兰时眼底的神光一层层褪去,重新看着窗外,“哎……”
我:“……”
这幅样子,我哪里还瞧不出她的意思。
“兰时姐姐已有心仪之人?”
崔兰时没承认,也没否认,脸上一副快把自己怄死的表情,郁郁寡欢。
我没再说什么,辞了她,回我自己的小院。
我自身难保,并不关心这桩婚事破了谁的姻缘,谁又因此心碎。
只要我姚金枝站在自己该有的位置上,拿到想要的东西就好。
入夜,萧卿堂没来。
我沐浴过后,躺在小床上,盘算着萧卿堂的计划。
他要我借回门那日,将父亲骗出府。
拿脚指头想,都知道只要父亲一走,萧卿堂的人,就会悄无声息地把姚家翻个底朝天。
我擦上桂花油,衣衫淡薄,在柔软的被褥中打了个滚,闭上眼。
罢了,姚家于我无恩,亦是害我小娘殒命的罪魁祸首。
何须怜惜?
次日晨起,崔兰时病了。
本该陪她回门的萧卿堂,返来陪我。
我思虑一夜,困顿不堪,起床时愤愤不平地踢了萧卿堂一脚。
谁知他脾气好极,哄着我梳洗后上了马车。
我坐在对面,看着端方如玉的萧卿堂,不禁感慨,都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拿下姚家,不惜被女人欺负。
萧卿堂察觉到我的目光,微微一笑,“阿枝在想什么?”
我腻歪过去,闻着他衣裳上的兰花香,蔫哒哒道:“陪小妾回门,殿下不怕遭人耻笑?”
“孤宠女人,谁敢说闲话。”
我拉长语调,在他掌心打圈,“事成之后,殿下给什么好处?”
“阿枝想要什么?”
我抬头,对上他温吞深邃的眸子,扯起一抹明艳的笑,“我想当太子妃。”
萧卿堂笑容微微一僵,半晌问道:“孤能给你的东西,比一个太子妃要多许多。”
“可就是不能给太子妃,对吗?”
他缓缓抽出手,语气疏离,“阿枝,换做你是孤,你会答应吗?”
天下臣民盯着,他立身于群狼环伺中,一旦有这个苗头,我便是他的敌人攻击他的利器。
我咯咯笑出声来,“我若是殿下,会痛斥这不要脸的女子一顿,而后,许以重金,收买她心甘情愿为我办事。”
萧卿堂蹙眉,“姚金枝,你戏弄孤?”
我笑的不能自已,被他捉住一口咬住唇瓣,堵住满腔戏语。
待下车,口脂被他吃个干干净净,我幽怨地瞪他一眼,“殿下好不知羞。”
萧卿堂挠了挠我下巴,“妻娶贤,妾娶娇。
阿枝娇艳,孤喜欢的紧。”
我不在听他的鬼言鬼语,拂袖来到阶下,盈盈一拜:“女儿回门,拜见父亲母亲,诸位姐妹。”
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各异,我知道他们都不待见我,若不是看在萧卿堂的面上,都不会让我进门。
反观萧卿堂,无论何地,都是众星捧月。
我那风流成性的爹,今日破天荒在家,与萧卿堂话旧。
“金枝身份低微,能得殿下垂青,实乃她幸。”
我听后,犹如风过耳,兀自进门往小娘的院子去了。
“喂!
姚金枝!”
行至半路,身后倏然传来跋扈的娇喝。
我脚步一顿,回身冷眼瞧着匆匆追来的嫡姐,没有说话。
她跑到近前,粉色拂面,颐指气使道:“来人,给我把她摁在地上!”
家丁一拥而上,数只脏手即将触碰到我身躯的那一刻,我突然将一柄金簪尾插进家丁的虎口。
伴随着他的惨叫,鲜血四溅。
谁都没想到往日唯唯诺诺的姚金枝,能做出这般狠毒之事。
一时间都僵在原地。
我盯着惊恐的姚明姝,冷冷笑开。
“拿我?你是个什么东西?”
姚明姝的脸上清白交加,连仿照我画出的妆容,都被汗水冲垮,湿哒哒糊成一团。
“谁……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同我说话?”
我勾起唇角,大大方方地拉开领子,露出斑驳的暧昧痕迹,“你说呢?”
姚明姝尚未出阁,但已经知晓男女之间的乐子,在衣领之下。
她羞愤地捂住眼:“不知羞耻!”
我猛地扯下她的手腕,掐住她下巴,强迫她看着我,指尖慢悠悠挂在她的粉腮上,划出道道白痕。
“我这种不知羞耻的女人,姐姐学来做什么?”
她仿佛被人窥破了隐秘,勃然大怒:“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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