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川的目光,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浅棕色的瞳孔里,冷意丝丝缕缕地浮出来,化为碎冰和锋刃,好像能刺穿一切迷雾。

「就快结束了。

他又说了一遍,然后凑过来,轻轻地,又郑重其事地,抱住了我。

好像我们之间的一切生疏,都能靠这个拥抱填满。

盛川步步紧逼,终于又抓住了盛超的一个错处,抢走项目,又把他彻底踢出盛家的公司,连同落在他名下的几样产业一起。

盛超给我打电话,语气里的焦躁终于不像之前那样浮夸不真实:「你到底有没有找到盛川篡改遗嘱的线索?!

「如果他真的改了这种东西,源文件肯定会被彻底销毁,怎么会有证据留下来被我发现呢?」

我说完,稍稍停顿了一下,又赶在盛超发怒前开口,「不过,我倒是从盛川那里套出来一点话。

「什么?」

「那天晚上,他喝醉了,言辞中提到你们的父亲似乎更偏爱你,因为你从小就在他身边长大。

盛超冷笑一声:「当然,他这个半路回来的野种怎么配和我比。

我没理会他的话,继续道:

「而且他还说过,如果不是他使用了一些非常规手段,说不定盛家偌大的产业真的要拱手让人了。

电话那头,盛超的呼吸蓦然急促起来。

他问我:「你录音了吗?」

「嗯。

安静片刻后,他再开口,嗓音里多了几分残忍的快意:

「盛川书房的保险柜里,有一份新放进去的、关于盛世的股权转让文件。

你想办法拿到它,和录音一起交给我。

「我会让盛川把已经拿到手的,再通通还回来。

14

三天后,恰逢盛川和庄心虹出差,我在他书房的保险柜里拿到了那份文件,转头联系到盛超。

他约我见面,还是在上次的市郊别墅。

一进门盛超就急不可耐地站起身:

「快点把东西给我,趁着这几天盛川不在A市,我们把一切都布置好,等他回来后,看到一切都翻了天,想必很有意思。

我望着他,没有动。

盛超看着我,表情忽然沉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我在沙发上坐下,仰头看着他,「现在东西拿到了,我们来重新谈一谈价格吧。

盛超冷笑一声:「你想坐地起价?」

话虽这么说,他浑身紧绷的肌肉反而放松下来。

我没说话,转头看向右边。

一整片落地窗外,能清晰地看到那几丛枯萎的玫瑰花,还有不远处的泳池。

「听说,十年前,这里还是一片挺荒凉的地方,离市区远,附近又没有什么商业区,再往东走几百米,都能看到山了。

我不紧不慢地说着,「当时高铁站还没有完全修好,A市已经荒废不用的旧汽车站倒是在这附近。

盛超盯着我,没说话。

「来了几次之后,我倒是很好奇,这栋别墅明明不在你和你母亲的名下,怎么之前你们会住在这里?还有那个看上去格格不入的游泳池,和它旁边的玫瑰花——这里怎么说也是栋别墅,怎么不找人打理一下?」

「还是说,你不敢呢?」

盛超冷冷地看着我:「你到底想说什么?」

「程淑月明明是失踪了,可上次我提到她的名字,你脱口而出,说的却是『她没有死』。

我说,「除非你心知肚明,她已经死了。

面前的气氛像是被拉扯的琴弦,一下子紧绷起来。

盛超沉默片刻后,冷然道:「看来你是想利用这个猜测,再问我多要点筹码?」

「你可以这么想。

「但你不觉得,程淑月的死对你来说,应该是件好事吗?毕竟按道理讲,程长天做出那种事,她和你也算是仇人了。

我不置可否,盛超见状,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卡,递到我面前:

「这里面的钱,比起我们之前谈好的价格,又多出二百万,够了吗?」

「不管够不够,难道你会让我活着走出这里?」

我没接那张卡,反而笑了起来,

「如今我从之前的公司离职,入职盛世,盛川又正好因为出差人在外地。

我在A市孤立无援,就算死在这里,恐怕也不会有人知道。

「等你拿到录音和文件,把盛世拿到手之后,就算盛川出差回来,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毕竟你安插在盛世的人,既然能探出我和盛川的动向告诉你,当然也能在你夺权后迅速帮你稳住局面。

「到时候盛川一无所有,本就和他没有什么深厚感情的庄心虹重新和你联姻,庄家也不会不同意。

至于我,孑然一身,除了盛川,谁又会在乎孟星澜是死是活呢?」

盛超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下来,他看着我,反而在笑:

「既然你都分析出来了,怎么还敢带着录音和文件来找我?」

「因为本来就没有什么录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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