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一开始想娶的人,唐夫人还是闭口吧,倘若惹了本王的夫人不高兴,她不理会我了,唐夫人可是赔不起的。

嫡母只好又来假惺惺地劝告我:

「既然如此,小二你便与王爷好好的吧,切莫如你小娘一般与其他男子眉来眼去、勾勾搭搭,实属不妥……」

多年来积攒的怒意和憎恶,终于在这一刻汇聚成海。

我抬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冷然道:「你也配提我小娘?!

一旁的唐听月猛地扑过来,扶住她母亲,抬眸恶狠狠地瞪着我。

父亲怒吼一声,想扑过来,却被景珩带来的暗卫按在了原地。

「放肆!

」他咆哮,「唐小二,你放肆,竟敢对你嫡母动手!

「你身为正妻,明知委身为妾并非我小娘的本意,却不敢对你的丈夫横加指责,便蓄意刁难我小娘。

那所谓的奸夫,究竟是何来历,你心中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那一巴掌,我用力极大,甚至震得手心微微发麻。

嫡母的脸都被我打得偏过去,头发散乱,钗环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她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慈眉善目的假象,尖声道:「贱种,和你小娘一样都是贱人!

我不再理会她,又缓步走到我爹面前,从腰间拔出小银刀,抵在他颈间。

「从五年前,我就想像这样,给你一刀,又怕你死得太痛快。

毕竟我小娘,可是被你派人活活打死的啊。

「那是她罪有应得!

她既然做了我的妾室,便该安分守己,做出那般不守妇道之事,即便被沉塘也是活该!

我笑了:「那如果算不守妇道,那你纳了这么多妾室,又算什么?」

「我与她怎么能一样?」他大声咆哮,肌肉颤动间,脖颈被划开一道浅浅的血痕,「她身在后宅,不事生产,是我给她月钱,养着她,若是没有我,她早就饿死了!

「这话说得不对。

我摇头,「若是没有你强行纳她为妾,她在绣坊劳作,也可轻松养活自己,甚至还可与两情相悦之人堂堂正正地成亲,厮守白头。

这个瞬间,我是真真切切想杀了他。

可是景珩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在我耳边低声道:「再等等。

「晏晏,为了报仇,别把自己也搭进去。

我闭了闭眼,到底松了手。

这庭院之中,青砖齐整,种着一溜艳丽的桃花树,完美掩盖了五年前的痕迹。

可我只要站在这里,就会想起我小娘,想到她渐无声息的、血糊糊的尸体,蜿蜒了许多块青砖的血迹。

指尖发颤,下一瞬,景珩直接将我打横抱起,向门外走去。

「回家了,晏晏。

走到门口时,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步伐声。

景珩抱着我停住步伐,转过身,对上唐听月狰狞的神情。

她身后仍然跟着她的传声筒云雀,开口道:

「有其母必有其女,她小娘是那样的人,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王爷就不怕她也如她小娘那般浪荡不堪吗?」

景珩面色如常:「倘若如此,本王定会更加勤勉地进修男德,令她对本王难以割舍。

14

回府后,景珩第一时间带我去看那面屏风。

偌大的绣坊中,绣娘无数,我小娘的手艺本就是顶顶出挑的,何况这面屏风,是她绣了许久,想留给我当嫁妆的。

凑近了看,我忽然有些怔住,抬手去摸,才发觉在每一处景色与草木上,都用隐线绣上了看不见、但摸得着的字眼。

「晏晏的桃树。

「晏晏的蝴蝶。

「晏晏同我。

一瞬间,我泪如雨下。

那天夜里,景珩抱着我,耐心而细致地哄了一整夜。

「从前是晏晏同岳母,今后是晏晏同我。

然而天亮后,宫中忽然来人,带走了他。

「摄政王擅闯朝廷命官家中,旁若无人,藐视皇上,带去禁宫静候发落。

那骑在红鬃马上咧嘴而笑的中年男子,眉眼间与唐听月的未婚夫很有几分相似。

长宁侯。

我拦在他马前:「王爷不过是陪我回了趟娘家,拿走了我小娘留给我的遗物,什么叫擅闯?如何就擅闯了?」

他不屑地望着我:「是皇上的旨意,若是摄政王妃心有疑虑,不如同去禁宫,等皇上来审问?」

「晏晏,回去。

」景珩在一旁淡淡道。

刀剑压颈,他神情依旧从容,看不出半分惊慌失措,「昨夜风大,你未睡好,回去好好休息吧。

景珩被带走后,我白着脸回到府中,径直去了他书房。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倘若先皇真的留下一封密旨,被景珩藏在那匣子之中,一定就是当今皇上最忌惮的东西。

我白着脸,转头去书房寻那只匣子,许久终于摸到一处暗格的机关。

打开来,匣子里装的却是一对干净但老旧的银质珠花。

三年前,唐听月变成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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