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安眼尾泛红,哽咽道:「我从未想过将我的妻子拱手让人,从未想过。

可是,父亲母亲跪在地上求我,我没有办法。

我知道这事无论如何也不能两全,却还抱有一丝侥幸。

抱歉,是我没有尽到为人夫君的责任。

「我们之间一开始便是错的,曾经说喜欢我、说爱我的你也是错的。

你从来不曾喜欢我,是我执意要留住你。

抱歉,这次不会了。

和我相识相爱的柳宴曦不是你,你也不必再做我的妻子。

抱歉,我们还是和离吧,」

三哥目瞪口呆地盯着褚九安看:「那是什么意思?什么是她不是她?什么意思?」

27

「曦儿,他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回了长宁侯府,三哥追在我身后一直问:「难不成是真的?」

「我不是说过吗?我那时将这事第一个告诉了你,你觉得我疯了。

过去的那两年,你不仅没认出我,你也没相信我说的话。

三哥不可置信地眨眨眼,眼中充斥着迷茫。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垮败下去,捂着头不住地喃喃:「竟然是真的,竟然是真的,原来如此,竟然如此。

心中直泛酸,我抱着黛黛离开。

三哥追上来,堵住了住了我的去路:「曦儿,千错万错都是我不好,但你要相信,我会对那人好,只是因为,以为她是你。

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怎么,我就是,我…..我是怎么,我只有你这一个妹妹,我……」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起来,说在嘴里倒腾不清楚,他发了怒,伸出脚重重踹在长廊的柱子上。

眼睛一热,突然就觉得很委屈:「我不是没有告诉你,我怎么说你都不信,我说了好多好多次,你非要不信……」

「我总以为,你想要什么便给你买,你想做什么便顺着你,这便是对你好。

我从小脑子就笨,书读得不如二哥,武功又比不上大哥。

曦儿,你就看在我蠢笨的份上,原谅我一次吧。

我真不是故意的,这种玄乎的事情,我真的闻所未闻……」

平素三哥从来不会说这种话,他最讨厌别人拿他和大哥二哥比较。

我不是也差点没能认出谢绥吗?

男人本就粗枝大叶,原谅三哥一次也没什么的。

「你能不能改改你的臭脾气,以后你再不信我,我真的一辈子都不会理你了。

三哥轻轻点了点头,「我保证不会了。

三哥注意到我怀里的猫,小心翼翼伸手,揪了揪黛黛毛茸茸的小耳朵:「你上哪儿搞的猫,有的猫可闹人了,有的还抓人呢。

我抱着猫不让他摸:「你别弄它,我的猫可乖了。

「小气鬼,我摸摸它能掉块肉怎么的?」

三哥从我手中抢过猫,我想着事儿,转瞬间泪流满面。

「三哥,怎么办啊?」我哭得肩膀颤抖:「我将咱们家的脸面都丢尽了,以后我可怎么办啊?」

三哥僵住了,须臾,轻轻拍拍我的肩膀:「哭什么,咱家也不是养不起你。

谁嚼舌根、瞎议论,我就揍谁,我看谁敢惹我。

不就是和离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别哭了,这么点事儿至于哭成这样?」

三哥想了一会儿说:「二哥在汤泉别庄养病,要不你也去住一阵子,就当是散散心,正好也陪陪二哥。

一颗心揪起来。

「二哥的身子,二哥,还好吗?」

「前阵子二哥愈发畏寒了,不过他去汤泉别庄已有半月,应该是好些了。

那就好。

可是,我现在还没有原谅二哥,我暂时还不想见他。

「三哥,你能不能帮我把京城附近所有的寺庙或者道观找出来,我想——」

「好,到时候我陪你去。

三哥将黛黛交到我的手中:「去洗把脸吧,现在发生的都不是什么大事儿,不用担心。

我抱着猫回屋,转身望见三哥站在原地,出神地盯着我的背影瞧。

28

很快,三哥给了我一张舆图,上面用朱砂标记着京城附近的寺庙、道观。

我每日能去四个寺庙。

寺庙中颇有功德的大师看看我,阿弥陀佛说我是有福之人。

或许是因为我捐了太多香油钱。

我虔诚地跪在佛像前,求神佛保佑,求求神明将谢绥还给我。

四天了,没有一处大师能看出我的异样,隐晦地询问鬼神之事也只能得到些敷衍之语:「小姐福泽深厚,功德无量,定有佛祖保佑。

桌上摆着十几个形态各异的平安符,整整齐齐的平安符好像在嘲笑我的异想天开。

我反反复复地想起谢绥最后一次见谢绥的情景。

他假模假样地训斥我,见我不说话,语气忽而变得很轻,瞧着我问:「嫁衣总不能假手于人吧。

我总是想,要是我当初能再勇敢一些,要是我能疯狂放肆一些该有多好啊。

我是最张扬跋扈的姑娘,不顾别人的眼光,一个劲儿追在谢绥身后,怒视着所有觊觎谢绥的姑娘,牵着三哥的大狗「将军」,威风凛凛朝她们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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