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神色仓皇从外面进来:「方才有人给殿下的药里投了毒,杨统领正率侍卫逐一查探呢?」
心骤然一紧:「太子没事吧?」
「太子无碍。
」
我心神不宁地来回踱步,将昨晚找到的手札揣进怀里,将一把剪刀塞进腰间,抱起黛黛:「我出去走走。
」
据我这几日观察,太子府西北方有个角门,主要用于运送恭房秽物,那处守卫松散,仅有两名守卫。
此时府内混乱,我正好趁乱出去。
两名丫鬟在我身后跟着,走着走着,我便拐到了无人居住的荒废院落。
我将手中的猫交到一个丫鬟手上,一进院落,剪刀便抵上了另一丫鬟的脖子。
不多时,我穿着丫鬟的衣裳从院子里出来,手里抱着猫,那两个丫鬟则被我剪下来的衣服条子绑在柱子上,嘴里还塞着破布条。
「黛黛,你等会往那里跑。
」我指着两名侍卫,挠了挠黛黛毛茸茸的小额头。
黛黛睁着大眼睛,喵呜一声跑出去。
我边追边喊:「小猫,你别跑了!
侍卫大哥,快帮我截住这猫。
」
侍卫提溜起黛黛:「你是哪处当差的,怎么跑到这里了?」
我接过小猫:「侍卫大哥,我在锦园当差,这猫是那位的。
」
「那可是金贵着呢,快些抱上走吧。
」
我随意应了几句,走过转角,一把将黛黛塞在胸前衣襟里:「黛黛,你坚持一会,别叫啊。
」
黛黛在我胸前老是动,我隔着衣料拍了它的头:「别动了。
」
「喵喵喵——」
「黛黛,你别叫了,等会咱们被发现了。
」
刚准备同侍卫说猫丢了,还未开口,两道寒芒射来,两个侍卫身子一僵,软软倒下去。
一只手从后拽上了我的胳膊,我下意识想喊,嘴巴却被重重捂住:「曦儿,是我。
」
怎么是三哥。
三哥抓住我的手,带我离开了太子府。
褚九安在外接应,上车后,马车一路狂奔。
「你是说,毒是你下的?」
车厢内,我总算听明白了前因后果。
「若非如此,还能怎么办?不过没事,我下的也不是毒。
」三哥眉头紧蹙,难掩怒气:「太不像话,堂堂太子竟做出这种事,真是欺人太甚。
曦儿,他没欺负你吧?」
褚九安沉默地看了我许久,伸出手想牵我:「曦儿,你没事吧?」
「喵呜,喵呜——」
黛黛叫唤着从我胸前钻出来,跳在我的膝盖上,小爪子一伸,差点抓到褚九安。
我将黛黛搂住了,失神地盯着猫看,避开了褚九安的视线。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抱着猫不撒手。
」三哥一掌拍在我后脑勺:「九安跟你说话呢,怎么不理人?」
褚九安眼下的两片乌青很是明显,他将无处安放的手收回膝上,描摹着膝盖的轮廓:「三哥,无妨的。
」
褚九安似乎很想笑,干裂起皮的嘴角使劲拉扯,又抿出一个笑:「太子府守卫森严,我又怕坏了你的名节,不敢贸然行动。
曦儿,我来晚了。
」
「我在太子府待了二十余日,你的确来得很晚。
」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忽然很想问一问他:「你说为了我的名节不敢轻举妄动,难道不是为了你的面子,褚家的面子?你是不是害怕我的丑闻辱没你的名节,辱没褚家的名声?三哥性子急,做事冲动不计后果,是他想出此法救的我。
那你呢?身为我夫君的你又做了些什么?你是不是不敢,或许你还害怕谢绥继承大统之后报复你?」
「曦儿,你怎么这样恶意揣测人,不许说了。
」三哥听不下去,皱着眉头打断了我。
「你为什么不让我说?」我不解地反问三哥:「我难道说错了吗?就算是新婚夫妻,就算是没有感情,身为夫君,至少不该让自己的妻子在对她图谋不轨的男人家里待上二十余日。
更何况,他说他对我是真心。
」
「九安,我想问问你,如果我还是以前的柳宴曦,你会拼尽全力救我吗?」
褚九安垂着头,左手揪着左膝盖上的布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缥缈的青烟,一吹就散了:「我从来都不吝啬说爱你,原来,你从来都不曾信过。
」
褚九安抬头望着我笑:「曦儿,这次我们是真的没有以后了,对吗?」
他很聪明。
「抱歉。
这一次,我没有信心和意愿同你继续生活下去了。
」
空气中是长长久久的沉默。
黛黛似乎也感到了剑拔弩张的气氛,紧紧地缩进我的怀里,垂在空中的尾巴摇来摇去。
「曦儿,你喜欢过我吗?」褚九安嘶哑着声音问我:「你对我曾有过喜欢吗?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喜欢,有过吗?」
我沉默了。
「若是我比太子早些遇见你,你会先喜欢我吗?」
人生的次序在一开始就定好了,哪里有如果呢?
「如果我拼了命去太子府救你,如果我豁出一切求圣上为我做主,我们之间是不是不必走到今日这步?」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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