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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回来了?”
良久,他道。
“羽绒服、厚毛衣……还以为要过一个冬天。”
“一点意外。”
小姑娘释然地笑。
“原本,以为是要待久一些的。”
女孩看上去颇为憔悴。
除此之外,似乎有哪里已经不一样。
明海细想,却讲不出来。
见他发呆,黄凛柔淡淡地抿起嘴角。
少年身上泛着一种清甜气息,她好奇道:“你喷香水?”
明海一怔,随即笑道:“花露水吧。”
说罢,从包里掏出小瓶给黄凛柔看。
——蛇胆牛黄。
揭盖轻嗅,是此幽香。
比明海身上要浓郁几分,闻久了,让人头晕。
“好闻吗?”
明海问。
黄凛柔将小瓶还给他,点头道:“嗯。”
明海的心忍不住雀跃。
像是得到老师夸奖的孩子。
“特别喜欢。”
黄凛柔垂眸片刻,缓缓道。
“女朋友买的?很会嘛。
而且小瓶也很方便诶,像你整天在外面奔波,小瓶顺手就掏出来用啦,搞得我也好想买,哈哈。”
男孩眼睛一亮,忙蹲下身,不知在翻弄些什么。
待他站起时,手中已多了另一个小瓶。
“新的。”
他递给黄凛柔。
“我当时……买多了,结果根本用不完。
这是赠品,不单卖的,家里还有大瓶,明天我给你送去。”
黄凛柔转动瓶身,寻找生产日期。
直到看见瓶底,小小一行黑字。
“20200831。”
——保质期还有一年多。
明海知道她在想什么。
“嗯……别嫌弃。”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一年应该用不完,但等到明年,可能……”
“可能什么呀?”
黄凛柔故意问他。
“可能就不喜欢了。”
女孩定定看了看他,认真道:“喜欢,明年也喜欢。”
明海若有所思。
“我得去送货。”
他说。
“啊对了,还没问你来是做什么。”
“拿包裹。”
黄凛柔道。
她指了指手机:“显示由快递员明海派送。”
明海边往外走边笑:“这也要跑一趟?”
“我……我不太……”
“不太愿意让陌生人进你家?”
明海回头看她。
“甚至,连你家家门都不要接近。”
黄凛柔既惊又喜。
——他怎么知道?
明海见她不语,便一边给车厢上锁,一边叫她上三轮。
“还是,觉得箱子太大,上楼麻烦,所以不想麻烦?”
黄凛柔开心极了,也忘记自己的电动车就停在网点门口,直接上了明海的车。
“上次你帮我搬下楼,我就挺不好意思啦。
箱子塞得实,看着不大,其实很重很重的。”
“应该的。”
车子发动起来,明海又开始笑。
“打的就是这份工,赚的就是这份钱。”
“可你们也是人呐。”
黄凛柔斯斯文文道。
“是人就会累,明海也会累,明海有血有肉,是人生父母养的。
明海跑上跑下,胳膊也会酸,腿也会疼,爸妈知道了,也会揪心的嘛。”
爸妈?
明海心头一紧。
“没有的。”
明海道。
“不会的。”
……
车子开到楼下,黄凛柔还是执意自己扛上去。
明海将车一锁,抱起箱子便“噔噔噔”
往楼上走。
黄凛柔被落在后面,直叫道:“明海,明海,我自己来!”
明海走到最后一个平台,在距离黄凛柔家门口只有一小段台阶的地方,把箱子交给黄凛柔。
“真为我好,就不要让我再搬来搬去了啊。”
女孩显然是误会了什么,面色突变。
——本来也没让他动啊。
——不想搬就不想搬,好人也让他做了,伤人的话也让他说了。
——算什么嘛。
委屈涌上心头,黄凛柔憋不住想哭。
明海知道她想多了,匆忙解释:“我没说你麻烦。
我的意思是……不要再走。”
“为什么?”
女孩追着问。
少年习惯性沉默,黄凛柔便也通晓,有些话不能再问。
不方便,不适合。
“老城挺好。”
明海只说。
黄凛柔攥了攥手心,紧张道:“就是顺嘴的玩笑嘛。”
明海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先走了。”
他缓步下楼。
“有事随时叫我。”
***
Mandy给的剧已经开始做,冲着那惹人垂涎的价格,一点压力算什么。
放在从前,黄凛柔断断不会硬着头皮上。
但如今,她必须找很多事做。
找很多事做,才能冲淡失恋带来的巨大疼痛。
整个人像被劈成两半,一半被严泓带走,一半被丢在原地。
闭上眼睛,听到的是严泓的示爱;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严泓的逃离。
“求你,不要不理我,我真的受不了冷暴力。”
黄凛柔哭得嗓子都哑了。
“严泓,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吓唬你。
你就当我有病好了……你骂我、打我,都可以,杀了我也可以。
只是求求你,别不说话,别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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