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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退回房间,压低声音道:“小澜姗,院子的主人回来了,我们是不是要搬家了?”
小澜姗摇头,也不知她回答的是不知道还是不用。
“哇啊!”
隔壁房间忽然传来小豆丁的哭声。
“小豆丁醒了!”
我连忙跑了过去。
可刚跑到门口,便被面前的场景给惊呆了。
奶娘抱着小豆丁跪在地上颤抖着看着伫立在她面前一动不动的月泞泷,以为自己惹怒了这喜怒难测的二小姐,颤巍巍道:“泞……泞泷小姐,这是叶姑娘的孩子,不是老身带来打扰小姐的……”
而另一边,木头正高举弓箭,对准月泞泷。
呃!
?
我连忙过去示意木头把弓箭放下,道:“误会!
误会!
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月泞泷缓然转身,朝我看来,道:“你的孩子?”
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月泞泷。
本以为被称为圣神女,心怀天下,受尽世人爱戴,一定是个平易近人的人。
可谁知,我在她身上感到的,除了冷,还是冷。
面容是冷的,目光是冷的,就连周遭的空气,都因为她的存在而变得清寒。
我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话,直接走出了房间。
月泞泷刚离开,乳娘像是松了一口气般瘫坐在地,道:“还好叶姑娘你来了!
不然老身我真不知该咋办了!
您是没见着,她刚才进来那气势汹汹的样儿。
我真害怕她一个不开心把孩子给……”
“乳娘这个你就放心吧!
二小姐好歹是圣神女,哪里会做这等罪大恶极之事?”
我笑道。
我敢拿我的生命打赌,她不会杀了她自己的孩子!
第14章提亲(上)
我们从膳房拿了近两日的吃食后,便抄小路回寒思殿。
沐沐问我,一个人是怎样扛下这么多秘密的,要是换着她,一定是会说漏嘴的。
我苦笑:“不扛不行啊!
但凡一个秘密说漏了嘴,不是小澜姗的命,就是月家某人的滔天大怒。
我在这儿无依无靠的,可不想把自己给作死了。”
“那你为什么又要跟我说呢?”
沐沐问。
“我也不知道。
许是这些秘密,到现在,都已经不算是秘密了吧!
就算你现在把这些都传出去,那些当年想要死守秘密的人都不存在了。”
我道。
“也是,曾经名满天澜的四大家族,如今只剩下四个人了最可怜的是三小姐。
她这人,平日里虽刁蛮了些,心地却是好的。
一心望夫成龙。
好不容易,把韩公子这个风流成性的浪荡公子驯服,让他考取功名,在官场上博得一席之地。
却不料被二公子折磨致死。
那天我在一旁的角落里看着,往日里那么高傲的三小姐,那个被全天澜未出阁庶女羡慕的月湳泆跪在雪地里求二公子放过三姑爷的样子,真是要多心酸有多心酸!”
沐沐泽泽摇头道。
“或许吧!
这也是她身为一个庶女,却配得十里红妆百万嫁妆要付出的代价。
你们的二公子本来就对你们的二小姐感情微妙。
特别是他得知他二姐死后复生嫁给仇人之后,不惜违背当年相爷下达的流放南疆之命,跑死了三匹良马,想赶回来阻止,然而看到的却是二姐高坐朝堂万人称后的场景。
后来民间由有传言,说月泞泷出嫁时的寒酸与月湳泆出嫁时的风光简直没法相比。
还有那些说月泞泷是庶,月湳泆才是嫡的鬼话,被月泠玉听到了,渐渐地性格也跟着扭曲了起来。
索性就来了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继他大哥之后,直接发动二重政变,这是我们都始料未及之事。
不然聪明如陛下二小姐又怎会如此轻易沦为他的阶下囚,任由他折磨欺凌三年之久?”
我道。
“话虽如此,但若真是嫁妆之事燃起二公子的怒火,三小姐和三姑爷未免冤枉了些。
当年陛下求娶二小姐时你我皆在场。
不是相府不给嫁妆,是二小姐她根本不带啊!”
沐沐道。
“那也是。”
月泞泷死后复生之事,很快便传遍了天澜。
月青乾为表庆贺,春节期间,大赦天下,犒劳三军,全国各大粮仓连续开仓放粮半个月!
可谓是高兴得不得了。
尤其是月泞泷回来的头几天,他老人家朝也不上了,天天跑到冷药园里干坐。
也不管月泞泷愿不愿意见他。
让我一度以为,月澜姗才是那个从雪域冰城里带回来的灵胎,月泞泷绝对亲生无疑!
后来,月泞泷实在是看不过眼了,便开门见了他。
父女相见后的第二天,月泞泷便离开了冷药园。
后来得知,原是西下抗邪去了……
这一走便是长达半年的漫漫长征路。
月泞泷击退邪魅,重伤邪帝云修,收复玄尧关的捷报一件件地传回相府。
月青乾对这结果,很是满意。
并在一次宴会上放言:“泷儿从未让我失望过!
只要她在,纵有千军万马,也难破我云澜帝国的铜墙铁壁!”
高兴过头的他,将“满招损,谦受益!”
这句老话完全抛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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