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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叶姑娘。”

女仆应道。

我与木头带着小豆丁一同走向隔壁的房间,那里亦早已安排好了此后的仆从。

算算小豆丁中午吃饱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我便将她交给了奶娘。

让木头跟着,好生照看。

我则一个人信步在这满园枯草的院子里,仿佛在期待着些什么。

至于是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走到院门前,在叨叨念念的老婆婆身旁坐下,道:“你说她一定会回来的。

你怎么就确定她一定能回来?”

老婆婆惊恐地望向我,见我没有伤害她,便安定了下来,道:“泷哥儿跟普通人不一样,她不会死,不会死的!”

“跟普通人不一样?”

我好奇。

“普通人是血肉之躯,泷哥儿不是!

我跟你说,她可是相爷从雪域冰城里带回来的灵胎!

当年只有这么大。

所有人都害怕她,不敢接近她。

就我老婆子不怕,陪着她,跟她满相府地跑。

那时她还不会控制自己的灵力,总是误伤无辜。

相爷生气,就把她关进后山的铁笼子里不给她吃的,也不让人接近她。

她就在笼子里哭,说以后再也不敢了。

声音都哭哑了。

老婆子于心不忍啊!

就偷偷地给她带了她最爱吃的桂花糕和冰梨子。

她可开心了,一声声嬷嬷地叫。

你看到了吗?这满园儿的冷药都是她来了之后才开的。

后来,她长大了,成天跟着阴先生出门历练。

也不知怎么的,她的性格也渐渐变了,变得不不再亲人,也不爱玩了。

整天一个人呆着,桂花糕和冰梨子也不爱吃了……”

老婆婆一边比划一边喃喃自语着,像是在回忆。

雪域冰城带回的灵胎!

这是我进入相国府听到的第一个最不可思议的消息。

难怪月无汐杀月泞泷的时候半分手足情都没有。

可像这种极重要的信息,不该人尽皆知的呀!

世人对月泞泷的传言中,都是披又相国府色彩的。

云澜相国府的泞泷小姐,救苦救难的圣神女月泞泷等等,却没有一个是说她不是月青乾亲生的。

估计知道这消息的人为数不多,都是被下了死命令,要死守秘密的。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这是我们那个地方对除夕那天的描绘。

旧岁将去,新春到来,多么令人欢喜的日子。

所以,在这令人欢庆的日子,我与小澜姗皆早早地被府中噼啪的爆竹声和欢笑打闹声给吵醒了。

“你今天的精神不错。”

梳洗完的我一进隔壁房间,便看到女仆为小澜姗梳洗打扮的场景。

“阿苡,我这样打扮好看吗?”

小澜姗双目空洞地望向我这边,涂了胭脂的嘴唇朝我含羞笑问:“珠儿说好看。

我看不到,怕她敷衍我。

等会儿就要见到师父了。

要是不好看,是要被笑的。”

“文将军这么疼小澜姗,又怎会取笑?”

我鼻子微酸,走过去,接过女仆手中的梳子,一边为她梳发一边道:“你要好好保重身体才是。

近日相爷和文将军因为玄尧关沙盗一事忙的焦头烂额,你也不会想文将军过于操劳吧?”

“嗯。”

小澜姗乖巧地点了点头,道:“昨晚我似乎梦到他了。

是不是他来看我了?我知道是他来了,我很想开口跟他说说话,可我无论怎么努力,就是开不了口。

我一定让他失望了。”

“哪里?文将军看到你能平安归来,可高兴了!”

草!

我快编不下去了……

“你们快来看!

冷药园的花活过来了!”

一个惊喜的女声透过窗户穿进我们的耳里。

我们都禁不住怔了怔。

“真的啊!

你看!

花开了,花开了!

真好看!”

另一个声音里亦满是喜悦。

“二姐回来了。”

小澜姗朝门外望去,估计在她的视野里,应该是满院子流动的灵气吧。

“泷哥儿……泷哥儿……”

老婆婆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激动:“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我跟他们说你没死,他们不信!

他们都以为老婆子我疯了……”

“二小姐……”

“二小姐……”

……

院子里全是对二小姐归来的欢呼声。

内心的好奇实在是按压不住了。

我放下梳子,走向门外,朝声源的方向望去。

满园雪白的芍药花大朵大朵地绽放着,清香四溢。

不远处,一个身穿冰蓝雪纱的长发女子背对着我飘然立于花丛之中,流光环绕,裙摆衣袂无风而动,恍若天神临世,悲悯地注视着那些因她归来而欢呼的仆从。

“二……二……二……二姐!”

院门外汉,不知为何而来的月湳泆双手拿着两串准备放的爆竹惊呆了。

“出去!”

月泞泷不带任何感情说出的两个字,却有着绝对的分量。

眨眼间,那些本不属于冷药园的仆从,全都连滚带爬灰溜溜地消失在冷药园的范围之内。

就连月湳泆也都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两串还未被燃放的爆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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