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了,你肚子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也不知道,以前医生说我体寒,不太容易怀孕……」我弱弱地接话。

「唉,这个家少了点热闹的感觉啊,有个孩子就好了啊。

「我知道,妈,你别难过,都是我不好,都怪我生不出孩子。

」我作势抹了一把眼泪。

「好孩子,不怪你,我这几天想啊,要不给洋洋再找一个,你觉得怎么样?」

老太拉住我的手,期待地看着我。

「当然好啊,我也想养孩子的,可就是生不出来,唉。

「没事没事,等生出来一起养就是了。

老太很高兴,笑得露出了两排黄牙。

人贩子来的时候是深夜,一个五花大绑的小姑娘被扔在了房间里。

「放开我!

你们这群狗娘养的!

有本事弄死我啊!

小姑娘嘴里一直喊个不停,嘴角是血,脖子上青一块紫一块,短袖有撕裂的痕迹,牛仔裤的扣子没扣好。

和我来的时候一样,老太扇了她几巴掌,又骂了好一会,小姑娘终于安静了。

「良哥,谢谢啊,麻烦你了,又跑这一趟。

原来这个人贩子叫良哥,我记得他的鹰钩鼻,左眼上有道疤,寸头。

即使两年不见,我仍然认得出来,魔鬼。

他也认出了我,歪着嘴角看了看我。

「看来你过得还不错。

「是啊,多亏了良哥,我才能过的这么幸福,我老公和婆婆都对我很好,一直想找机会谢谢你。

」见到他的时候我果然还是害怕了,脚在发抖,只能强撑着继续说:「今天太晚了,都不能请你吃饭了,有点可惜啊。

要不过几天来吃个饭?」

「没空。

「那要不等孩子生了来吃满月酒?」

「是啊是啊,满月酒一定要来吃的,多亏良哥了。

」老太也点点头。

他没回答,抖了抖烟灰。

「大哥,走了吗?」是那个矮个子,摸过我的腿,他见到我露出了嘲讽的神情。

「女人就是骨头贱啊,被操过就乖了。

我的笑容僵了一下,假装没听到这话,继续邀请他们:「下次一起来吃满月酒啊。

良哥掐了烟,清了清嗓子:「行。

车开远了,我回屋,张洋坐在厅堂削苹果,苹果皮长长地垂到地上。

「吃吗?」

「不了。

我坐下来,盯着墙发呆,一时只剩下啃苹果的声音,很清脆。

「你快进去吧,早点做完早点睡觉。

他没理我,兀自把苹果啃完,拍了拍手,走进了房间。

「滚啊!

别碰我!

我听见打骂声透过那扇门传出来,姑娘在尖叫,然后是喘气声。

「你们都不得好死……」

「给我闭嘴!

臭婊子!

早就被他们玩过了吧,装什么纯洁。

我拿起一个苹果攥在手里,摸了摸它的表皮。

房间里没有声音了。

苹果红得通透,我拿起刀开始削,可我削的苹果皮却老是断掉。

我削了三个苹果,一个一个端正地放在小桌子上。

张洋出来时额上还带着汗珠。

「吃吗?」

「不了。

老太早就睡下了,那姑娘也不知怎么样了。

「别浪费。

说完他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于是我一个人一点点吃掉了三个苹果,吃得我想吐,但我还是吃完了,一直吃到鸡鸣三声,

两天了,那姑娘铁了心不吃不喝,脸都发青了。

张洋没办法,捏着她的鼻子硬是灌了些许白粥下去。

「让我跟她谈谈吧。

我搬了把椅子,走进房间,在她对面坐下。

姑娘被一根铁链拴在墙角,头垂着,头发上有血。

「我叫小南,你叫什么名字?」

她一动不动,看起来就像个死人。

「我也是被卖过来的,能理解你的心情。

她的脚轻微地抽了一下。

「你听我说,吃了饭才有力气活,活着就有希望,能做你想做的事。

她慢慢抬起头,眼皮肿着,脸颊上是干掉的泪痕。

「你来这多少时间了。

「两年。

「你不想回去吗?」

「我在这过的挺好,适应了就好。

「呵呵,滚吧,这种生活你也觉得好?」

我去洗了块毛巾,给她擦了擦脸。

「我叫小南,你叫什么?」

她又低下了头。

「竹梓清。

我伸手抱住她。

「小清,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知道你心里难受,这些我也体会过,但至少你还活着啊,你还没有被打败,你还年轻还有希望,千万不要放弃自己。

「会好起来的,只要你不放弃,只要你还相信希望,那么总有击退黑暗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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