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茶杯,茶水滚烫地溅在我手上。

「这么不情愿?我送你的东西还不够多吗?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是不是觉得,张洋会来救你啊?」

「贱人!

呸!

我告诉你,他就是来了这里,也救不出你!

开叉女翘着二郎腿,笑得妩媚,将泡好的茶递过去:「老板,来,喝茶,消消气,小南姐可能心情不太好。

他一口气喝进,又猛地将茶水喷在我身上,我的手因烫伤不住地颤动。

「马兴飞你快把她放了!

「小南,你出来!

「马兴飞,你他妈王八蛋!

外面传来张洋的咆哮声,马老板点起一支烟,安闲地抽了几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手已经没了知觉,张洋冲进来的时候脸肿着,胳膊上都是青紫色。

「马兴飞!

抢别人老婆,你他妈算什么男人!

小助理跟着进来,拿着一根铁棍往张洋的头上敲下去。

后来,张洋被他们送进了镇上的医院。

马老板虽然财大气粗,却也不敢闹出人命。

老太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马老板和他的人早就溜了,连医药费也没留下。

「儿啊……」

老太的脸皱成一团,两片嘴唇嗫嚅着,原本精亮的眼睛里全是哀怨,转身扇了我两巴掌。

「滚!

都是因为你,我儿子才要遭这种罪!

疼。

「滚啊!

当初就不该买你!

好疼。

她嘶吼着,把我推出病房。

我在走廊过道上迷迷糊糊睡了一夜,冰凉的过道风吹着手上的伤口,我闭着眼,酒精的气味钻进鼻腔,丝丝冷气浸得人心寒。

「能不能通融一下啊姑娘,我们真的没钱。

「不好意思,这个没商量的,已经给你们降到最低了。

「姑娘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我儿子还年轻啊,他不能死啊。

「不好意思,这个真的不行,您还是想办法筹钱吧。

老太正拉着护士求情,头部重击,怎么想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我忍着恶心的眩晕感扶墙站起身,向她们走去。

「妈,您去照顾张洋吧,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说实话我没有愧疚感,也没有负罪感,什么感觉也没有,只是觉得这样做比较好,只是觉得,昨晚那两巴掌,真他妈的疼啊。

我在镇上转了一天,没有店愿意要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

傍晚,我在镇子的小广场上遇到了一个小乐队,他们在卖唱,听了我的境况后,这群年轻人很高兴帮助我。

「下面这首歌,送给这位姑娘的丈夫,他现在正躺在医院里,由于没有足够的医药费,她的丈夫还不能得到及时的诊治。

如果您愿意出一份力,我们将无比感谢,祝您今天愉快!

也祝愿那位先生早日康复。

乐队唱了三天,每天都有不少老头老太太围观叫好,但没几个人给钱,我更不能向乐队张口。

一个面馆老板娘听到我的情况后,愿意让我去她的店里打临时工,就这样我忙活了一个星期,凑够了医药费。

我把钱交到老太的手上,我们两人都松了口气。

我不欠张洋的了。

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凑钱,差点把逃走的事耽搁了。

老太要陪床,我要帮工,她不能时时刻刻盯着我,于是我从乐队那里借来了手机。

我躲在僻静的小巷里,颤抖着拨通了电话,内心警惕着四周,表面尽量装作若无其事。

「喂,我是小北。

」话一出口,眼泪也跟着往下掉。

「小北!

你在哪?这两年我们一直在找你……」

「你听我说,电话里说不清楚,我被拐卖了,马上定位这个手机,来找我。

「好,我马上来。

我害怕被老太或张洋或任何人抓个正着,准备挂电话。

「你要好好的,等我来接你。

我蹲在地上哭的不成样子

——谢谢你们还没放弃我。

后来周姑娘问我,当时有机会为什么不逃。

我端着一杯苦咖啡,猛地灌了一口,

「因为我要他们下地狱。

张洋养好病后,我再度回到山溪村。

一切看起来一如往常,只有我知道,我在蛰伏,我在等。

每每我闭上眼,又能看见猪圈里女人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看见傻姑娘黑色的长发在水中泡开,看见马老板肥硕的脖颈在我身上起伏。

午夜梦回,我还会想到周姑娘的忍辱负重,想到老李的其他七个老婆,想到所有困在山里的拐卖女孩。

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扳倒那窝人贩子的机会。

为了这个机会,我又苦苦等了三年。

08

我生不出孩子,为此挨了不少打骂。

老太很喜欢小孩,尤其是男孩,每当有小孩路过小院前,她都会叫他们来吃糖。

「这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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