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给我的?」我接过来,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为什么?」

温鸿羽的神色很冷淡,也很理所当然:「你会饿。

「那……谢谢师尊?」

温鸿羽点点头,然后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会儿。

「千年。

「嗯?」

「你今天很好看。

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玄黑的劲装,很难不觉得温鸿羽在睁着眼说瞎话。

我还没从这个惊吓里缓过来,一抬头又看见温鸿羽忽然笑了起来。

他不是那种一般的笑,就,我很难描述。

是那种,非常恐怖的笑。

我整个人冷汗爬上背脊,差点失手把盒子丢了。

「师尊,你还好吗?」

温鸿羽的笑容迅速收敛,沉默了一会儿,急匆匆地转身走了。

我目瞪口呆地转过去看十珞和百流:「什么意思啊?」

「还能什么意思啊!

」十珞仿佛相当头痛地扶着额,「真是傻人有傻福。

百流哼笑了一声:「傻人有傻福,傻比没有。

江百流,你给我等着。

22

院外急匆匆地跑回来几名外门弟子插进了我们的谈话。

「官正,我们抓着一只半妖。

我偏头看了一眼,一个兔耳兔尾的男孩被绳索捆着,浑身潮红,跌跌撞撞地随在他们身后,很吃力的样子。

方才还一脸玩世不恭的百流神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扯了下唇:「这种事也用得着禀报?」

我与十珞有些尴尬。

司天监中恨妖的人不少,但百流绝对是最恨的那个。

当年他初初成名,凭借出色的阵法,总能兵不血刃就将妖剿除殆尽,有「江河浩瀚,诸恶百流」的美誉。

所谓清风朗月,皎皎少年,不外如是。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与我相反,百流无法修习任何近身的武术。

他出身天师世家,满门皆被妖所灭。

幼年的他受到波及,十二经脉俱伤,若不是温鸿羽接到十珞的求援及时赶到,百流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不止如此,他的左眼也在那场浩劫中被毁。

他现在的左眼,是只鬼眼。

此刻,这只鬼眼透过水晶眼镜渗着幽暗的光。

外门弟子面面相觑,犹疑着答:「可是……这半妖原只是平民,也未行什么恶事,只是由于发情期才显露原身,恰巧被我们抓住……」

百流没说话。

他只是抽出腰间的佩剑,毫不犹豫地刺了过去。

「铛」的一声,剑被击飞了。

我和十珞看着温鸿羽去而复返,都有些意外。

百流「啧」了一声。

温鸿羽睨着他:「方才为师和你说了什么,你已经忘了是么。

百流无所谓地别开眼,敷衍地行了个礼:「我去南面。

百流径自离开后,温鸿羽转过头看向我。

「我陪你去北郊。

「师尊不必跑这一趟,我自己应付得来。

温鸿羽挑了挑眉。

他很平静地将我戴了戒指的手牵起来,一张清俊的脸依旧欺霜赛雪。

「你应付得来和我担心你,是两码事。

23

我还打个屁的架。

温鸿羽说完那句话之后,我跑步都在飘。

一直以来,温鸿羽对我来说都是一个太特别的存在。

他对我恩重如山,也让我望而却步。

当你太在乎一个人时,你就会觉得自己不够好。

我脑中一团乱,但眼下的情境显然不容我细想。

我看了一眼坐在城门口用白绸支起个小桌子端着茶盏镇定喝茶的温鸿羽,确定他是来监工而不是来帮忙。

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北郊的形势尚算平稳。

朝廷的官兵筑好了围栏和弓墙,大部分人已经撤离进城门内。

我从树上跃下,借着落力划开一只狼妖的胸膛。

但我越打越觉得不对劲。

这帮妖邪非常反常,他们仿佛没有自己的意识,不会害怕,也不会疼痛,就只是一味地进行进攻,简直像是被什么控制了。

我的拳刃破过他们的血肉时有一种惶然的不安,没有以往的实感。

不远的山上燃着大火,如血的残阳映着一地七零八落的妖族尸首,诡谲残忍得仿佛地狱。

我撑着拳刃跪在地上喘息,忽然想起我第一次杀妖时颤抖的手。

我现在的手,抖得像那时一样。

这种感觉让我前所未有地焦虑,理智告诉我应该冷静一些,但脉搏中的血气沉沉鼓动,渴望着更多的鲜血。

身上的衣服被妖血浸透,城门那边的士兵和民众惊恐地看着我,好像我比妖邪还要可怕。

我不喜欢那种眼神。

我愣神太过,没及时注意到侧后方又扑过来一只狼妖。

下意识转身想挡时,却瞥见不远处一道白影极快地瞬步到了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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