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韩队长如果不相信,可以请心理医生进行催眠,也可以请精神科的医生为我鉴定,我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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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局派了人过来询问进度,来的人五六十岁,男性。

黑色西服外套下是一件白衬衫,搭配蓝色的领带。

是县城超市里经常会出现的搭配和款式。

皮鞋已经上了年纪,却还是被擦的锃光瓦亮。

和它的主人一样,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我认得他。

不出意外的话,今年林成蹊是有机会升职的。

升到教育局。

我去他家里看望他的时候,他跟我提了一嘴。

但是好职位谁不想要,实验中学的赵老师也有机会去教育局。

位子只有一个,人选却有两个。

原本林成蹊的声望和教学水平都高于赵老师,他是更有优势的。

可是警察去林成蹊家里带走了他。

隔着玻璃,我看向大厅里寒暄的赵老师。

看来他走马上任了。

韩路虚握了握赵老师的手,表达了“一定会尽职尽责早日查清真相。”

赵老师笑的乐呵,向韩路传递了“教育局不会干预,只会配合”

的意思以后,就走了。

韩路回来,坐在我面前,继续刚才的问话。

“那你还记得其他细节么?比如屋子里有什么东西?”

我握着水杯,想了想。

“他的屋子里挺乱的,什么都有。”

“桌上摊着各种书和本子,抽屉里也是乱七八糟,有药有钥匙扣。”

“床上的被子也没叠,摊在一边。”

“哦对了,”

我抬头,直视韩路,“桌子上还放着一个老式收音机,他上课的时候经常拿来给我们放英语听力。”

韩路看我一眼,偏头跟旁边的人说了些什么。

“那你还记得你们那一届其他同学么?之前你说林成蹊会在上课的时候把手伸进女同学的衣服里,还有其他同学也经历过这些么?”

我垂着眼,望着杯子里的水。

水温逐渐下降,杯面也不像一开始那样云烟缭绕,杯底逐渐清晰。

凝神想了片刻,我轻轻摇了摇头。

“我是我们那一届里,他最看重也最喜欢的学生,我印象里,他很少站在别的女生旁边讲课。”

“即使站了,大家忙着看自己的课本,谁也不会特意去看老师在干嘛。”

林成蹊是教英语的,英语学的好的学生更受他偏爱。

我的各科成绩都不错,十三四岁又活泼好动,经常上课跟他争论。

争论这道题不该选B,争论刚刚的语法他讲错了。

他每回都笑眯眯的跟我辩来辩去,不管最后是谁胜了,他都会扬声告诉所有同学:学习就是要有个争劲儿,有个认真劲儿,不能老师说什么你就觉得是什么,要敢于发表不同意见,这样才能进步。

有时候讲到长篇大论的阅读理解,他懒得翻译,就会捏着我的衣服,拽我起来让我翻译。

我翻译个大概,他才会继续讲下去。

所以讲课的时候,除了站在讲台,他就是站在我旁边。

他需要有人互动,我这么一个学生往跟前一杵,省时不费力。

他求之不得。

韩路微微皱眉:当时,你没有反抗或是拒绝过么?

我靠在椅子上,偏头笑了一下。

“韩队长应该不是在小村子里长大的吧?”

“那时候,我们是贫困县,贫困村。

这意味着什么呢?想要养活全家人,就得外出打工,留下来的人不是老弱就是病小。”

“老一辈的人也没钱上学,没有文化只能干苦力。”

“村子里的人又穷又没有文化,没有人会告诉你什么是性,什么是安全距离。”

“没有人告诉你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更不会有人教你怎么保护自己。

能去镇里学校读个重点班已经算很了不起的事了,说出去都是脸上有光的事。”

“老师摸了你一下,那怎么叫猥亵呢?那是长辈的关爱。”

经济不发达,文化还落后的地方,人们总是对老师有着非比寻常的信任与尊重。

十三四岁的孩子能懂什么,大概都是瞎说。

可老师不会啊,老师教书育人,满腹经纶,老师说的话不可能有错。

老师也不会做对不起学生的事。

即便哪个老师骂了学生,那也一定是因为这个学生没有认真学习,跟老师顶嘴了。

“说出来韩队长可能不信,当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我直直的盯着韩路。

他眼神肃穆又悲悯,像极了迟来的正义。

我想起了从前在书里看,杀了人的松子问牧师:神也会爱我么?

牧师说是,神会原谅不被原谅的人,这是神的爱。

可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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