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时大家年龄小,不懂事。
偏远的乡村不会给孩子们普及性知识,大家只当是老师的关爱,谁也不会多说什么。
毕竟,桃李不言嘛。
他的名字冲上热搜的时候,我也没有很震惊。
在我之前,他不知道祸害过多少女学生,真有一两个懂事儿的,留存证据将他一军,不是没可能。
我只是没想到,陪他一起上热搜的主角,是我自己。
怎么,他还有这种癖好,喜欢拍小视频?
我越想心里越堵的慌,呼吸一下比一下急促,眼看就要喘不上来气。
韩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边,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缓声安慰:“放轻松,深呼吸,对,深呼吸,别怕。”
头顶的白炽灯晃的我眼睛生疼,左右摇摆的视线里,有一个人大踏步的走进来,从脚步上看,那个人慌乱、着急,也坚定、沉稳。
我感觉有人拥住了我。
抬头看了一眼,是名女警官。
我不知道她抱了我多久,只是在呼吸渐渐平稳的时候,我松开了紧紧抓着她胳膊的手。
我说,“我没事。”
那名女警官的袖子被我抓出了深深的褶皱,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笔直的站在我身边。
韩路已经坐回了对面,等我调整好状态,他才慢慢开口。
“来警局之前,你知道帖子里说的人是你么?”
我摇摇头,浑身脱力的靠在椅子上。
若知道帖子里说的人是我,我怎么可能这么坦然的和警察聊天。
韩路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跟我讲了一些情况。
“原本叫你来,只是想了解一些林成蹊的情况,毕竟帖子发出的前几天,你曾去见过他。”
“但是,你是受害者,有些情况我们必须要向你交代一下。”
他看着我,仿佛要看穿我的内心。
韩路说,这篇爆料贴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却没有受害者打电话报警,最后报警立案的,是网友。
网络舆情过于严重,上面很重视,专门派了一支小组调查。
受害者不明确,所有信息来源都是那篇爆料贴,他们只能一边派人审讯林成蹊,一边联系发布这篇爆料贴的人。
在给我打电话之前,他们刚刚找到发布帖子的人。
他是一个营销号的皮下,叫李益。
之前做营销号的数据不行,处在被公司开除的边缘,但是8月26号那天,他收到了有关林成蹊的爆料邮件。
为了业绩,他立马整理发表。
同时,为了吊足网友胃口,获得更多关注度,他的爆料是分批次发表的。
韩路找到李益的时候,他的第二篇帖子刚发出。
警方立马拦截,但还是被其他营销号看到并留存了相关内容。
在我赶来警局的路上,其他营销号已经在酝酿第二篇爆料贴了。
所以我没能看到那篇带图的帖子。
爆料的邮件是8月26号发送的,所以警方对8月26号出现在林成蹊家里的我,格外注意。
叫我过来,不过是为了弄清楚为什么我和那封邮件有没有关系。
韩路说完这些,重新问了我一句,“为什么8月26号,你会出现在林成蹊家里?”
我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去看望我的老师。”
“他对你做过这种事,你不恨他么?”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曾经确实是林成蹊目标中的一个。
他的大部分目的,都得逞了。
可我,确实不恨他。
韩路不明白,我也不明白。
按道理来说,我应该是恨他的,当我回想起那些肮脏的过去,那些漆黑狭小的空间,我都无比恶心。
可我对始作俑者毫无感觉,哪怕一点点的恨和讨厌都没有。
和那些扭曲的记忆交织在一起的,还有林成蹊上课时微笑的脸。
他站在讲台上,阳光从门窗里透进来,斜斜的打在他身上。
他笑的很慈祥,像极了一位长辈。
他说,“时安你真聪明,将来可以尝试去做翻译”
。
他在人声鼎沸的课堂上,捏着我的卷子跟所有人说,“时安就是一个标准,随便拎一篇阅读理解,她都会翻译。”
这些记忆像是同根同生,永永远远的交织在一起。
我无法抽离开来,不知道是该憎恶他,还是该感激他。
我如实告诉韩路,“我对他,没有任何感觉。”
韩路像是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回答,他的表情凝滞了。
也许做警察的这些年,他曾见过无数次如我这般的案子。
或许从未有人告诉过他,她对加害人没有任何感觉。
但他很快找到了新的突破口,“既然没有任何感觉,那你为什么还要去看望他?根据我们收集到的信息,你每年都会去他家里看望他。”
我紧紧握住手里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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