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常常夸,前些日子,我还瞥见他偷偷带走公主您画的那张花鸟图呢。

「本宫知道你嘴甜,本宫只是有些心烦罢了。

」我说道。

母皇如今怀孕已近七月,朝中人心浮动,难保不会有人乘机兴事,若到时候出了事可怎么办?

喜鹊正欲张嘴安慰,不远处却婷婷袅袅走来一人,后边跟着七八个宫人,身着素色,甚是端庄。

「见过长公主。

「大皇嫂不必多礼。

」我回道,「大皇嫂今日入宫,是有事求教母皇吗?」

我这位大皇嫂齐氏,是个长袖善舞之人,比起二皇嫂,可以说是聪慧至极。

「哪里,母皇…哪里有时间理我这些闲事,我今日是来寻长公主您的。

」她回道,「听闻长公主好花鸟,前些日子,正巧我得了一奇花。

「那花原是生在绝壁之上,移来锦都,怎么也活不了,我养了许多日,终是活了一株,所以想邀公主,去府上一同赏这奇花。

我含笑,眉眼一弯:「竟有这等花?那本宫自然要一观了。

大皇兄还是忍不住了,他是怕韩时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再加上现在谢家公子也不再被允许入宫了,他连拉拢的人都找不到。

若还不下手,难保我与韩时日日同窗,不生情意,到时候白白便宜了我二皇兄。

「可这赏花,若只有一花一人,未免无趣。

」我说道。

齐氏连忙笑着说:「长公主不必担心,我自会打点好的,一定让长公主满意。

那我倒是十分期待,他们能给我找到什么满意的人选。

15

母皇听闻我要去参加这场赏花宴,不仅没有反对,反而十分赞同,要我好好舒舒心。

齐氏挑了个极好的日子,万里无云,却微有清风。

我到时,宴上的男男女女都纷纷行礼,其中不乏许多我从未见过的面孔。

但大多都是年轻的少男少女,不时还有人偷偷对我投来探寻的目光。

等我入座,才注意到在我对面,眼神热切,盯得我浑身不自在地谢图南。

喜鹊用团扇给我扇着风,低声说道:「公主若是不适,过会可以出去走走。

我微微点头,撇过脸,移开目光。

要是和谢图南对望几个时辰,才真是要烦死我了。

正不耐时,我忽而听见几声讥笑声,循声看去,是一个低着头,身着天青色,头饰简朴的姑娘。

「那是?」我问道。

喜鹊说:「是沈家的大姑娘沈秀,据说是脑子有些问题,前些日子不知为何想不开,从阁楼上跳下来,摔断了腿。

知道喜鹊说到这,我才恍然想起,这位被我母皇可惜了好几回的沈秀姑娘。

沈家算是耕读世家,上辈子出了一个光耀门楣的沈大公子,此人少年天才,写了许多出名的策论,可惜为官后,却庸庸碌碌无所作为。

当时许多人,都以为此人是个伤仲永,少时才华用尽,没想到许多年后,却被查出他那些了不起的策论,全都出自他的妹妹,那个被传言脑子有问题自缢身亡的沈秀姑娘之手。

我母皇为此好一段时间难以入眠,一直自责自己看走了眼,生生断送了沈秀这般好的相才。

不觉间,我已盯着那边发愣许久,沈秀的头也越埋越深,我想许是那几个贵女叽叽喳喳说了什么羞辱她的话。

还不等我多思索,齐氏却开口了:「既是赏花,诸位便行飞花令如何?也算应景。

众人自然纷纷应和,场面一时间甚是热闹。

「长公主以为如何?」齐氏又转头问我。

我只得收回目光,轻轻点头,笑着说:「就依大皇嫂所说。

反正就是看戏,况且也没人敢叫我接诗啊。

果然,不知是不是我这大皇嫂早已准备好的,起来行令的男子,都接的极好,就算不能自已作诗,背的也算是名句,表现极佳。

而且一个个都长得不错,要么剑眉星目,要么温和有礼,每每念诗时,都会有意无意地瞟过我的方向。

包括那位沈家公子,此时也自信满满地站起,作出了极为出彩的诗句。

16

等他念完,满堂喝彩,四下都是男男女女的讨论声。

唯有那位沈秀姑娘,捏紧了绣帕,嘴唇都被她咬得没了血色。

「本宫的夫子常向本宫提起沈公子,说沈公子的策论写的甚是不错。

」我说道。

沈家公子立马行礼:「多谢长公主夸赞,是太傅赏识臣。

我还正想说些别的,坐在对面的谢图南却突然发来一声闷响。

我转眼看过去,见他轻轻抿唇,面色难看,说了一句:「失礼了。

说完便捡起刚刚掉在脚边的酒杯。

这样的小插曲算不得什么,加上谢图南的身份,众人都只当没看见,又纷纷举起酒杯畅饮起来。

微微皱起眉头,原本我是打算再问这位沈公子一些别的话,此时却不好再开口了。

从前我可没发现谢图南这么会坏事,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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