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他眼里没有了往日那种深沉,反而是愧疚。
「至于娴妃和她肚子里的那个孽种。
」
「杀了就是…我来杀…」
接着就立马传了苏公公进来,吩咐了一番。
母皇没有露出感动的神色,冷哼道:「人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陛下也是如此吗?」
「我知道,你恨我,咳咳…我也不想再辩解。
」父皇说着,伸手摸了摸我的小发髻。
「大魏江山,本就是我二人打下来的…本就是你的…」他突然咳得厉害。
我慌张地掉下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连溪别哭…咳咳」他用糙厉的手指擦了擦我的眼泪,「我的小公主,日后定要嫁给…大魏最好的男儿…」
「不能像你母后…选了我…」
我牵着他不断颤抖的手,只觉得他的力气越来越小。
父皇抬起头,看着床顶昏黄的帘帐,说道:「轻轻…我想你了…」
那目光,仿佛那个叫轻轻的女子,已经永远活在他的记忆中了一般。
他挂满刀伤的大手最终滑落在我白净的小手中,没能再动。
一室寂静中,我听见母皇抽泣的声音。
然后见她发了疯一般,拿起榻上的枕头捶打父皇没了反应的身体。
「你个混账东西!
混账东西!
」
「你骗我!
你骗我!
什么绝不相负!
什么唯我一人!
」
不知打了多久,最后像失去浑身力气一样,狠狠摔倒在地,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喃喃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13
此后一月,风起云涌,但最终我母皇如前世一般,经历了各种血雨腥风后,坐上了那个位置。
但我始终没有出过宫门。
「长公主。
」韩时一声,将我从思绪中唤回。
我抬头一看,见只有他一人,说道:「谢图南呢?」
因着我父皇驾崩一事,我已经足足一月没有在上过程夫子的课,但母皇要我不可荒废学业,所以今日也是一个月来第一回。
韩时苦笑,神情迟疑,开口说道:「臣只是听说,谢家公子因为程家搬离锦都的事,已经被关在自己房中,好几日不曾出门了。
」
我点点头,没有多言。
父皇那日,给娴妃娘娘赐下了一杯毒酒,一束白绫,一把匕首,指责她秽乱宫闱,行事不检,怀下孽种,要她自行了断。
她选了毒酒。
后面母皇放出消息,说是因为娴妃做出这等事,才气死了陛下,但念在程家有从龙之功,便只处置了娴妃。
而程家,家中长女做出这等事,家族蒙羞不说,此后又是我母皇把持朝政,为了保命,只有举家搬迁。
想必,谢图南是因为程姝要离开锦都,才闹了又闹,最终被谢家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头子禁足了。
今日听说又要来伺候我这个「始作俑者」的长公主,肯定是怎么也不愿意了。
「既如此,那叫他以后,不必再来了。
」我同旁边的喜鹊吩咐道,「叫人去谢家,告知一声。
」
我也没有兴趣,日日看见他。
喜鹊屈膝应了一声,立马走了出去。
韩时见我这样干脆利落,微微露出一笑,这一笑虽浅不可察,但我却注意到了。
说到底,他和谢图南如今只是十二三岁的少年,不能如同前世一般,叫人那样猜不透。
我知道,我母皇现在把控朝政,踩着无数的尸骨登上了皇位,而这场杀戮,还未停止,我的二位皇兄啊,此时正战战兢兢,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头上。
而眼下,我母皇正拿我父皇的遗旨,要广召天下有志男儿。
原本朝中许多大臣都不信,我那个将权利看得比眼珠子还重的父皇,临死之前,不下传位诏书,偏偏留了一道为我寻婿的遗旨,甚至还许了这位未来驸马一等公的爵位。
可他们见了那道遗旨后,却又不得不信。
我母皇也想借此机会,培养一批属于她的股肱之臣,打压反对她的旧臣,所以我的婚事,成了她堵悠悠之口的最好理由。
所以对于我二位皇兄而言,眼下他们最要紧的事,就是算计我的婚事了,只要成功,便能不费吹灰之力,送一个自带保命符的「能臣」到我母皇眼前。
因为就算我母皇再狠心,也不可能让我这个她从小疼到大的孩子,当了寡妇吧。
韩时是二皇兄的人,所以谁又能知道,他是不是在为我二皇兄筹谋呢。
谢图南是不是真的为了程姝闹了一场,我不知道,但也不重要。
对我而言,如今最重要的,是我母皇一日大过一日的肚子,是我的皇妹。
14
就这样,又过了十几天的平静日子。
我正在御花园的凉亭边作画,盯着新进的双色牡丹,迟迟没能动笔。
最后叹了口气,放下画笔,转而坐到一旁的石凳上,喝起了茶水。
见我不太高兴,喜鹊说道:「长公主近日的画作,程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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