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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讨厌!
在沙洲,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可最后,我们两想的不一样。
既然如此,就没有见面道别的必要。”
姚康安笑着点点头,“对。
你一直都是这样,从前我送你的东西你不会要。
除了听学的时候,你也不会找我。”
说着,他突然有些好奇的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我们第一次在京城见到的时候。”
林霜降道,“也许你是太想让我觉得,我们见面是意外。
所以张口就问我为何会在京城。
可林怡诺出嫁回京,你怎么会不知道?在京城看见我,不应该奇怪。”
“就只是一句问候的话?”
姚康安有些不可思议。
“还有,你买的糕点。
安宁说,那家虽是老字号,铺子却不在闹市。
第一次来京城的人,即便听说过也没那么容易找到。
当然,那时候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真正让我确定,你和许常见有关系的,还是那些百姓们提供的线索。”
“那些东西不是被烧了?”
姚康安说完,突然明白了,“我就说,我为何找不到那个书生了。
你把他藏起来了?”
“他本来就是我们安排的人。
有不对劲的线索,他早就私藏下来,当晚就交到我手里了。
有人看见许常见深夜在城外见过一个人。
算算时间,是我成亲之前,你追到宁苏打陶风清之前。
当时夜黑,那人因为在山里蹲猎回来的晚了,其实并没有看见你的样子。
可是他说,那个人的抬起的手腕上,带着一根红绳。”
林霜降说完,低下头没有再说。
姚康安看着她极轻的笑了笑,手捻着另一只手腕上的红绳,“是啊!
其实我根本就不是追着他到宁苏的,我是来了京城,见过许常见之后,快马到了宁苏。
在城外的时候动了手,让人以为我是一路从沙洲追过来,寻了机会打了他一顿。”
“你可以不用自己来京城的。
那些杀手,都被你藏在沙洲。”
姚康安点头,“是,但是我也是真想打他。”
陶风清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姚康安笑的更大声了,“一切都是注定的吧!
从我知道你要嫁去宁苏陶家的时候,我心里就开始不踏实了。
你那么聪明,早晚会发现陶家的那些事。
如果我们一开始的目标不是陶家,也许你就不会掺和到这件事中。
我就不会...”
“是啊!
我会平平淡淡的过我的日子,谁做皇帝,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会查到你,喜服上的秘密也不会被陶风清发现。
良太妃的身份,也许到死都不会有人知道。
你们每一个都藏的那么深,藏的那么好。
原本,不该输的。”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姚康安问。
“你有抱负,不愿因为大王爷的牵连一辈子被困在沙洲。
你知道,只要是当今皇上在位,他就永远都不可能放你们一家离开。
他受恩与慧娘娘,他不会忘记三王爷的死。
你和孙秀、许常见一样,相信了七王爷许给你们的大好前途。
只要他成功了,你们就是最大的功臣。”
林霜降顿了顿,“可你和他们又不一样,你怎么会愿意...”
“为北漠卖命是吗?”
姚康安笑,“为何不能?成大事,为何要在乎合作的人是谁?难道我要为皇上效命?我多年苦读,文武双全,最后还不是只能留在沙洲做一辈子的无用之人?我培养的那些死士,你也见过。
他们多厉害啊!
他们就是我能力的最好证明。”
林霜降微微一笑,“没错!
还是那句话,朝堂上的事我不懂,谁做皇帝原本和我也无关。
但人活着,就得护着自己,护着自己的家人。”
姚康安突然声音一沉,认真的问:“霜降,如果当初你没有嫁给陶风清,而是嫁给了我。
你也会义无反顾的帮我的对不对?”
林霜降迎着他的目光,“我没有嫁给你。”
殿门关上,姚康安的笑容随着那消失的阳光,也一点一点的退去。
他举起自己的右手,看着手腕上的那根红绳。
“霜降,今天是我生辰,你当真没有给我准备礼物?”
“没有。”
“什么都行,你送的就好。”
“可你瞧我全身上下,何曾有过贵重的东西可以送人?”
“无需贵重,你手上带的就可以。”
“这是昨天春寒给我编着玩的,你要这个干吗?”
“都说是带着玩的了,你回头再让春寒给你编一个,就把这个送我吧!”
那年他十岁,虽然父亲、母亲终日愁眉不展,可彼时的他还不曾觉得沙洲有什么不好,至少那个时候,他偶尔送给林霜降的糖人,野花,她还是会高高兴兴的接下的。
世上的事,其实没有那么多的原因。
有个人找到他,问他想不想离开沙洲,他是真的想的,因为他喜欢的那个人,一直都想离开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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