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

没错,我和他,都在演戏。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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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给王托风表演了一个睁眼。

他愣住,我紧接着又表演了坐起身,甚至因为躺得太久还伸了个懒腰。

「总算弄明白了,」我慢吞吞地开口,「女人的直觉永远都那么可靠啊。

之前看完傅沉的记忆,我曾同傅沉有过一段交谈。

「感觉哪里怪怪得,」我那时揉着头侧,但又说不出自己的感觉从哪里来,「总觉得有违和的地方。

傅沉伸手替我揉,他从不说什么想不出来就别想了的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我,不加打扰。

良久。

「对!

」我猛地灵光一现,「王托风把门派托付给你,就是这个!

「傅沉,如果是我,我心存善念,向往正道,是一方上千人大门派的掌门,会仅仅因为一次突然的自我怀疑,就把门派里所有人的性命赌给随时都可能起杀念的某位仙君吗?若是一个人都做出这种事,那证明他早已不信正了,他心底藏有恶念。

「可王托风后来又以好人面孔打着为了你的缘由帮我来到你身边,傅沉,你说有没有可能,这是他设的局。

傅沉眼里的情绪摇摇欲坠。

他的手落在我的额间,灵力顺着指尖小心翼翼地探过我体内每一处经脉,我感觉到他紧绷的慌乱。

还好,最后只找到了王托风留在我体内的昏睡咒,及其隐蔽且不易察觉,如果不是傅沉仔细地感受王托风的灵力残留,或许直到施咒都没办法发觉。

拔除完那一刻,傅沉紧紧地抱住我。

「阿北,」他少见的软弱,「我很怕你有事。

我当时就顺手揉了揉他的头:「这不好好的吗?」

为了引王托风道出真相,我的体内还留了一缕昏睡咒的灵力,只要王托风施咒,我便能立刻感受到,并且装作中咒。

不过究其原因,实在是没想到王托风出自这样的目的。

「所以,你们俩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王托风手里那拿着酒葫芦,但脸上丝毫没有醉意,他虽不露声色地笑,可笑中带上了几分凝重。

「这不重要吧,」我懒得细说,「反正就那样发现了。

「也对,」他哈哈笑了几声,「成王败寇,以傅沉今时今日的力量要杀一个老朽何其容易,好在老朽自五十年前早就当自己是一捧黄土了,来吧。

傅沉伺机要动,那日发现王托风对我藏有昏睡咒时,他早就起了杀意。

我摁住了傅沉。

王托风原本可以用更多伤人的咒术,但他偏偏只选择了昏睡咒。

我说道:「王托风,我就说一句。

「你能不能别道德绑架傅沉啊,就因为他能堕魔,你不能,傅沉难道就必须担起替你毁灭修仙界的仇恨吗?」

「自己的仇自己报去,报仇还要别人帮,想想就丢人。

「管你想做什么,反正我们不奉陪了,告辞。

王托风佝偻着背坐在石凳上,一语不发。

我拉着傅沉转身走,拉了好半天才拉动。

身后传来王托风的声音:「可是你总共说了三句。

「啥?」我没反应过来,回头看。

石凳上已没了王托风的身影,一阵强风掠过,他转瞬到了我身后,我第一反应是他想杀掉我以逼傅沉激发出残暴血腥的一面,可转念一想,不对啊,王托风与如今的傅沉实力天差万别,有傅沉在我旁边,他怎么会自认为杀得了我。

一瞬间,我的脑子里划过刚才王托风的一句话。

「天道赐来大功德,呵,老朽竟一生功德圆满。

功德圆满之人。

我修魔时看过太多古书,曾有书介绍过,功德圆满之人对于魔来说甚是有益。

可傅沉的动作比我快多了,我反应过来时,他的手已经穿过了王托风的心脏。

王托风含笑倒下。

倒下时他居然是看着我的,带有歉意的温和眼神,我一时想不明白他透过我看到了谁。

「雁北北,」王托风咳出一口血,「你说错了。

「只要能报这个仇,谁替老朽报又如何,老朽从来不怕丢人。

「不过你还是……又天真又容易心软。

「曾经有个姑娘……就是我那孙女,她也总是这个样子,最后却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只可惜,我没办法亲眼看到……」他临死前提了一口气,轻声道,「看到她大仇得报的时候了……」

王托风咽了气,死不瞑目。

傅沉的身体一瞬间也就在那一瞬之间开始变化,他眉心的暗纹变成了黑色,并且沿着眉骨缓缓往下延展,又从眼下延至两颊,再顺着修长的脖颈蔓延而下,衣领遮住了暗纹的走向,可我看到了延伸到了傅沉手背上,大约全身上下都有这墨一般的深黑暗纹走过。

傅沉的眼睛也变得猩红,宛如一头野兽嗅到了血腥味儿,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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