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掌门急急落下,意图制止。

时隔一年,我又见到了傅沉,他随意地坐在什么东西上面,我落到地面才看清,那是一堆白骨拼成的椅子,除此之外,他的身后安静地站着成千上百的骷髅,森白诡异的一大片,我身旁的所有人握剑的手皆是发颤。

我也从未见过这样多的邪灵。

刚才的惨叫声是地上一个中年男人发出来的,我应该见过他,想了许久才想起他是那胖少爷的随从,一年前往我手上扎了个血洞。

他本就是独臂,此时此刻另外一只手臂也在慢慢化成血雾消逝。

折磨。

我的脑子里蹦出这个词。

傅沉在折磨这个男人。

皮肉一点点化作血雾,疼痛比千刀万剐更甚。

周围的人脸色惨白,见到他们掌门回来,有人终于撑不住抽泣起来,整个门派都被恐惧深深罩住。

掌门往前一步:「无劫魔尊,试问曾经你做天尊时我们门派也未有得罪到你,今日……」

「未有得罪到我?」

傅沉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宛如二月雪,毫无感情。

「如果我说,他做了比得罪我更该死的事呢?」

他轻轻抬眸,眼神重新落到那中年男人身上,那人的双脚也逐渐荡开血雾,惨叫声一阵接着一阵,更加凄厉。

掌门闭了闭眼,睁开时已剩赴死的决然,他一把拔起剑,朝傅沉冲过去。

无疑是飞蛾扑火。

傅沉头都没抬,但我看见他旁边的骷髅动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冲出去,就像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跟着来这里一样。

我只是忍不住想起那年我从剑上掉下去,阿烟不顾一切跳下来救我的样子。

罢了罢了。

过了一年我憧憬的生活,能继续固然是好,若是不能,我这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一条命也算是值得。

我的黑雁刺向那欲加攻击长霆门掌门的骷髅。

清脆的一声。

多好的骨质,居然一丝裂缝都没有。

傅沉缓缓地看过来,我正好面对他,我俩的眼神就这样碰在了一起,他原本散漫的目光猛地凝在我身上,眸里荡起阵阵波澜。

那骷髅见我偷袭,原本打算攻击掌门的手快速地抓向我的脖颈,我正要后撤步躲开,可它离我还有一尺距离时,突然化成灰烬,风一吹,全没了。

与此同时,拿着剑快要冲到傅沉面前的掌门被一阵力强压着半跪在地,嘴角溢出鲜血。

傅沉直直地起身,绕过他,然后走向我。

不知为何,我感觉他的步伐有些乱。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质问我:「你来这里干嘛?」

「与你何干?」我笑了下。

「滚出去,」他面色沉沉,「不然我连你一块儿杀了。

我握紧了手中的剑,缓缓吐出两个字:「我,不。

傅沉又是那样讽刺地笑了,他手指滑过周围的人:「雁北北,你可不要告诉我,你要自不量力地保护这些人。

「保护这些潮上门的人。

我沉默半晌:「我只想问心无愧。

他仰头大笑,只是我听不出半分笑意。

「好一个问心无愧,」他突然伸手,一把捏住我的下巴,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你对谁有愧?越灵烟?她可是杀了你啊。

他迫使我仰头看,我俩离得很近,我甚至能嗅到他的呼吸。

傅沉的眼尾染着点点魔化的红,眼里装有本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的妖冶和癫狂。

我张嘴,一口咬在他捏我下巴的拇指上。

他的手松开,血沿着拇指尖往下滑。

「傅沉,需要我提醒一下吗?」我静默地看着他,「杀了我的,是你。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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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陈述事实。

但我看到傅沉站在那里,好一会儿都没动静,仿佛他也和背后阴气森然的骷髅们融为一体,同样地失去生机。

他不说话,那只有我来说:「怎么?你忘了?」

我好心提醒。

「你用你的银华往我这里捅,」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按理说区区一把剑根本不足以取我性命,但是我的不死之身因阴剑血脉得以炼成,你手里拿的是阳剑,生来专克阴剑血脉,傅沉,当时普天之下,也只有你能杀我。

「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他抬头,脸上没有血色,一袭白衣在风中翻飞,拇指上不断渗出的鲜血在他全身上下一片白中格外刺眼。

「我记得,」他说道,「当年杀你也未觉得棘手吃力,若你今日想来我这里送死,想必比之前更是轻松百倍。

「雁北北,你想再死一次?」

我耸耸肩:「傅沉,死过的人永远不会再想死第二次。

「那就滚。

我没说话,只是缓缓举起手中的黑雁,没想到重来一世,我仍然还是选择和傅沉举剑对峙。

傅沉死死地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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