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前很少提起她的家人,我只知道她有位阿娘。

有人在祭拜她?谁?

我有些好奇,从花丛中站起身来。

他们其中有个胖子,尤为眼熟。

那胖子看到我,露出惊恐的表情,指着我:「你你你你你……」

我好半天才想起,这是那个我在云延宗前山用一银子打了老远的胖少爷,他似乎是某个门派长老的崽,具体是什么门派,我一时也想不起来。

我瞪了他一眼,他被吓得手指连忙往回缩。

「不得无礼,」走在最前面的清俊男子轻喝那胖子,又见我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一行人,礼貌问道,「这位姑娘,请问你什么事吗?」

我挺想看看越灵烟的墓长什么样。

活着时光鲜亮丽的人,死后的墓是否也能漂漂亮亮。

我说我是紫烟仙子的崇拜者。

他露出短暂的惊愕:「没想到现在还有人能记得仙子,想必仙子知道了,也会觉得惊讶吧。

他简短地自我介绍,说自己是长霆门的掌门。

哦对,我想起,那个胖子就是长霆门长老的孙子。

我对这个之前从未听说过的门派没啥好感,但这掌门人还挺不错。

「你刚才说你们门派在隔壁山巅,那为何紫烟仙子的墓却埋在这里的山脚呢?」我问道。

「仙子说这里有她最喜欢的花,所以要埋在这里。

「最喜欢的花?」

掌门指了指我手里酿酒的花:「巧了,正是姑娘手里摘的这个。

「这花可不好看,」我随意地摇了摇这几支花。

掌门谦和地笑笑:「仙子说这花酿酒很好喝。

摇花的手顿住,我心里莫名有几分异样,我曾无数次酿酒和越灵烟喝。

这样的异样一直持续到我看到她的墓,极为普通的一处地方,杂草乱生。

长霆门的这行人真诚地祭拜了越灵烟,就连那目中无人的胖子也不例外。

越灵烟平日里只说她娘的事情,没想到她家族还挺庞大。

等他们祭拜完了,我乱猜:「你们是紫烟仙子的后人吗?」

「也不算是,」那掌门答道,「硬要说的话,紫烟仙子是我们门派的创始者。

「不知姑娘可听说过,五十年前被魔道屠杀的潮上门。

我拿花的手一僵,花差点落下来。

掌门缓缓道:「我们都是潮上门的遗孤,当年事发时并不在门派,所以幸得保下一命。

良久,我艰难地开口。

「紫烟仙子,她也是潮上门的人吗?」

「说来其实也不算,」掌门回忆起来,「仙子是留青山的弟子,可她娘却是潮上门的老仆。

「那大魔头的一把火,仙子连她娘的尸骨都没找到,可惨啦。

我怔在原地,双脚宛若灌了铅,身体却是轻飘飘的。

脑海里浮现出太多画面。

「我从小就没了父亲,是我娘将我拉扯大的,她没什么本事,惯会被欺负,所以我得知自己能来留青山时真的好开心,因为只有我变强了,那些人才不会欺负我娘。

「北北,这次我回去给我娘说了好多我们的事情,这是她做得小食,让我带来给你吃。

「今晚的月亮好圆,也不知道我娘她看到了没有。

「北北,等我们能外出历练了,我带你去看我娘好不好,她听说你很喜欢吃上次的小食,说以后有机会的话当面做更多好吃的给你。

多清晰的记忆啊。

越灵烟的声音一句接着一句回响在耳边。

我也曾羡慕过,阿烟她有很爱她的娘亲。

我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直到有人急急地御剑下来,恐慌道:「掌门,无劫魔尊带着一群邪灵坐在我们门派了,他给了我两柱香的时间来找您,不然就要将整个门派全部屠尽,掌门,现在……现在该怎么办啊!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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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这些潮上门的遗孤——长霆门的人到他们的门派去。

我多恨潮上门的人啊。

那是全身每一块骨头都刻着的恨意。

可……可我曾杀了越灵烟……阿烟的娘亲,即便后来她报复到了我身上,但此时的我却依旧感觉一阵慌乱。

我觉得我做了坏事。

一年的时间让我能够自如的御剑。

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只是乘着黑雁跟在正急速飞行的他们身后。

「可恶,这无劫魔尊一年来都销声匿迹,没想到一出现居然是奔着我们门派过来,」一人自嘲道,「我们何德何能?」

那掌门的额头滲有汗,他叹了一口气:「听说,仙子曾和无劫魔尊是故人。

何止是故人。

他们相爱过。

我突然回过神来,既然这是因阿烟创立的门派,为何傅沉会来攻击长霆门?

一路想着这个问题,我们到了长霆门。

刚到上空,就听到下方传来声凄厉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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