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暗杀,而不是光明正大砍我。
」我已经快速从桌底摸到了弓弩,对准了他,好声劝道,「要不你先冷静一下?」
他顿住了,将剑重重的砸在桌上,「说吧,怎么才能让我砍你一剑?」
「那可不行,我还要长命百岁呢。
」
他满脸悲愤,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做梦就走了。
这次倒是有一段时间没来,这期间京中开始流传我一夜十次的壮举,着实把父皇给吓到了。
于是,他连夜召我入宫问我到底想干吗。
脸上的表情比满汉全席还要丰富。
我说我还能干吗,一切还不是为了我们家的皇位。
他恍然大悟一般,却还是沉着脸说这事太丢人了,让我下次悠着点。
4
秋季短暂,冬日来得极快,院子里落满了细密的雪,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今年的梅花也绽放得不比寻常,特别大朵……大朵?
他又来了,带着满身的伤来了。
我以为这是他开窍了,知道用苦肉计来放松我的警惕,于是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准备配合一下。
白雪中他浑身是血,血腥味很重,衣衫也似乎是跟人激斗过后留下的残破,长发散落在浑身是血的肩头,意识已经不清楚了。
关键是还脸朝下,我真怕他一口气没过来憋死。
「喂,死了没?」我把他的脸转过来,朝着我这边。
他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凑过去一听,好家伙,这个时候还说别碰他?
我能听他的?
后来,他醒了之后,由于身体不适还不能下地走动,于是就坐在床头开始闹别扭。
一连三天,看见我来了,就开始转头面向床里面的墙壁。
「你这是在面壁思过吗?」我端着药放到他面前。
「要你管!
别拿你那脏手碰我!
」
「那你受了伤怎么往我院子里跑?」
虽然马嬷嬷再三嘱咐我要小心此人,毕竟他是个刺客。
但我能从这房间里的任何一个角落掏出箭弩,我能怕他?
「我想杀你这个趁人之危的小人罢了。
」他倔强地继续面壁。
「你还记着那件事呢,我都说了是误会。
」我笑着将药吹吹递给他,「不烫了,喝吧。
」
「我跟那些姑娘一样的状况,你敢说这是误会?」
好吧,我还真不能否认了。
「没错,就是我干的,我看上你了行了吧?把药给我喝了。
」
「你果然!
」
没等他继续说,我直接掐住他的下巴掰过来,就像此前三天一样,直接给他灌下去。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见到我就面壁的原因。
想躲,但躲不了。
灌完药之后,他又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瞪着我。
不过这次他似乎比此前恢复了不少,有些力道了,推了我一把。
碗碎了一地,划破了我的虎口,血很快涌了出来。
我抬起手,血滴答滴答地落,他的目光被我的手吸引过去一会,又扭过头骂了我一句活该。
得,好心没好报我算是见识到了。
我取了些水咬咬牙冲去血迹,又随意地包扎了一下。
但是越想越气,我好心好意救他,他还敢推我?
于是我推了回去!
看着他被我推倒在身下,好看的脸气得通红,别提多解气了。
「你又想对我做什么!
」
「你说我想做什么?」
「果然你救我就是为了得到我的身子!
你个死断袖!
」
狗急了确实会跳墙,人急了也能爆发潜力。
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翻身了!
事情从这个时候就开始变得诡异了,他扣着我的手按过头顶,另外一只手撑在我的身侧。
我小声道,「我可以喊非礼吗?」
「到底是谁非礼谁?」他黑色的眸子一沉,耳根微红。
我好心地提议,「你要是觉得亏,我也可以让你做一次。
」
「你想得美!
」他作势要双手抽回掐住我的脖子。
我顺手从床头摸出一把弩箭,抵在他胸口。
「要不我们都先冷静一下?」
他又走了,在伤好了的第二天。
白吃白喝这么多天,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
终究是养不熟的狼。
但是狼好像也认窝。
这次只隔了一天他又回来了,回来的那天下着小雨,他面色阴沉,浑身是血,只不过这次好像不是他的血,是别人的。
回来之后他一句话都没说,就直接栽到在床上睡觉。
我本想叫他吃饭,进去就看到他一脸疲惫,衣服也没脱,直接趴在床上睡着了。
手里紧握着他的剑。
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别靠近他。
我退了出来,次日再去时,他已经把自己收拾干净,正在院子里洗剑。
血水流淌在冬日的雪地里,分外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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