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老二是个不省心的,没成想老大更生猛,平日里乖巧持重,一出手直接奔着谋反去了可还行?
李渊神色变幻不定,最终还是决定给李建成一个机会。
「把那逆子给朕叫过来!
」
这声逆子很快传了出去,李建成一脸茫然,心想怎么会暴露呢。
就算暴露也不过送点军械啊,你李世民就没私底下把军队里的军械留给你的旧部吗?
怎么到我这就谋反了呢?
那两个送军械的人是脑子有病吗?
这会儿李建成当然不知道房玄龄等人就在秦王府里笑。
李元吉愤愤不平,说大哥,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
不如个屁!
李建成一抬手止住了李元吉的嘴,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过去:你真觉得自己能打过世民?
李元吉想说「怎么不能呢」,但终究还是放弃了。
片刻后,李元吉抬头看着大哥,说事到如今,那怎么办呢?
李建成想了想,做出了他夺嫡路上最重要的判断之一。
他令人大肆搜罗金银,献给李渊的宠妃,托宠妃给李渊吹吹耳旁风,说这些都是秦王的诬蔑。
反正有枣没枣打三杆子。
而李建成自己,则是连夜出城,疾驰到李渊的行宫之中,就带了十几个人,跪在李渊面前嗷嗷大哭,头都磕出血来。
李渊痛心疾首,说你给朕一个交代!
李建成没有交代,李建成只说自己是鬼迷心窍,想着为边军分忧。
这算个毛线交代,这边李建成敢孤身过来请罪,杨文干不敢啊。
人家是亲父子,杨文干心想我是个什么东西,我去请罪还不如反了。
遂直接反了。
于是在行宫之中,当着李建成的面,李渊拍拍李世民的肩膀,说速去庆州,讨了杨文干,等你回来之时,东宫也该换个人做了。
李建成本就头破血流的脸色越发苍白。
李世民看着这一幕,也谈不上什么兴奋与雀跃,他叹了口气,上马平叛。
还不等李世民抵达庆州,以他天策上将的威名,杨文干的部下便自行拨乱反正,内斗不止,杨文干死于乱军之中。
班师回朝的时候,李建成还是戴罪之身,李渊也对李世民罕见得温和起来。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场杨文干谋逆案,原本可以成为李世民正常夺嫡的转折点。
然而意外偏偏发生了。
·6
武德七年八月,就在杨文干事件爆发的一两个月后,突厥大举入侵,大唐举国震动。
当时朝中重臣面面相觑,李渊坐在龙椅上的手都在抖。
他已经这么大年纪了,自己努力得来的一切不能输得倾家荡产。
他的目光在裴寂跟戴罪的太子身上来回游移。
这两个人也没辜负李渊的苦心。
李建成抓住一切巩固自己地位的机会,跟裴寂一起站了出来,劝李渊迁都,以避突厥锋芒。
之后朝廷风向一变,全都在说迁都。
更有甚者,还在说烧了长安,不给突厥留半点人口钱粮。
李渊大为意动。
这令李世民有种不真实的幻灭感。
历经数百年的混战,大隋的二世而亡,大唐终于席卷天下,再次开创了统一的王朝,如今却因为突厥的兵锋,打都不打舍弃半壁江山。
天下苍生等了数百年,就等来这样一个王朝吗?
这样一个王朝里,李靖只能和光同尘,尉迟恭或许会死于非命,这王朝容不下锋利的刀,容不下眸中尽是烈火的少年人。
可即便这天下注定要藏少年人的刀,秦王李世民的锋芒也是藏不住的。
此时此刻,他不站出来,他就不是李世民。
八月多雨,李世民的声音穿透雨帘,响彻天地之间:
「夷狄边患由来已久,杀我同袍,掳我子民,学汉高祖忍辱负重也就罢了,何至于迁都!
?」
二十五岁的李世民目光灼灼,里边烧出来的都是火:「爹,儿臣请命出征!
」
这又是一场没人看好的战事。
正是大雨倾盆的时节,关中粮饷转运断了,李世民到了前线跟突厥也没法对峙多久,人困马乏时,那两个突厥可汗领一万骑兵掩杀过来。
身后军心惶惶,身前刀光霍霍,生死一线之间。
但出手的人是李世民。
大雨连绵,唐军的后勤受到影响,突厥又岂能毫发无伤?
这么多天的雨水浸泡,突厥的强弓不知废了多少,再僵持下去鬼知道是大唐先丧失军心,还是他们先丧失战力。
所以颉利可汗来了,这不是来进攻的,这是来试探的。
就凭这么一个判断,李世民带着一百玄甲兵出城,邀战,喝骂声中离间了突厥两可汗,甚至还要作势渡河冲阵。
一腔血勇的空城计,终究吓退了突厥人。
李世民立在河畔,一任冷风冷雨吹打在耳边。
几乎要丢掉半壁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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