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嫁给我。
」
三哥的话让我惴惴不安了好几日,好在他也好几日没再找我。
就在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的时候,便听到下人说,林笙被父亲赏了五十大板。
我赶到大堂的时候,林笙正在婢女春泥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出来,他伸手拉住了正想往里冲的我,面色惨白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我要去找父亲打抱不平。
若是平日里,我定是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可他屁股上洁白的衣服被血色染得狰狞,刺得我一阵恍惚。
这件白衣,是那日他抱我进府时穿的。
为了不让林笙看到我氤氲而出的眼泪,我垂着头默不作声地和春泥分担了一半他的重量。
春泥是林笙身边的侍女,她一路上念念叨叨,我在她的话里也听明白了前因后果。
原来四哥的这顿板子是因为三哥无端被人打伤了,于是父亲不由分说地找来四哥泄气,四哥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可春泥的话到嘴边拦都拦不住: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只要三少爷出了一点点差错,四少爷准得遭殃。
人人都喜欢三少爷,却从没有人心疼我们四少爷,嫡庶之别当真就比骨肉亲情重要吗?」
我心里一颤,想起那日四哥醉酒时说:「三哥他什么都有,可我只有你。
」
我突然很愧疚,于是借故让春泥去忙别的事情,我一个人搀着他亦步亦趋。
可我能感觉到他强撑着不肯把全部重量交给我稚嫩的肩膀。
「四哥,你还有我。
」我的眼泪一下子绷不住了。
林笙怔了一怔:「我带你来,不是让你给我当牛做马的,你若有了自己的主意,我不会阻拦。
」
我还没完全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三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消息,抬着包扎着的胳膊跑了来,凑在林笙身边嘘寒问暖。
我一把将他推开,他立马呲牙咧嘴地怪叫起来:「好痛,你推到我伤口了。
」
他的伤在左胳膊上,我推的是他的右肩,若是平日里我会同他玩笑几句,但现在我真的笑不出来。
「四哥有我照顾,你回去好好养伤吧。
」
三哥却突然安静下来,默默地跟着后面,待我将林笙送到房里,自己出去取药的时候,三哥拉住我:
「你可知道我这条胳膊,是谁打伤的?」
我生平第一次冲三哥发火:「不管是谁打伤的,都和四哥没关系,能不能不要不管什么事情都……」
「就是他打的。
」
我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
他抬起那根没有受伤的胳膊,擦了擦我脸上的泪:「若我说了实情,四弟只会被父亲打得更重,所以我谁都没有告诉,但是我不想你误会我,所以……」
我看向林笙房间的方向:「四哥从不会打人,为什么……」
「许是听了外面的传言吧。
」
我没让三哥接着说下去,但我知道,不管三哥说的是不是真的……外面的那些传言,一定让林笙很难过吧。
我还是赶三哥回去养伤了,但取药的时候特意多取了一份,让人给三哥送去了。
林笙不肯让我帮他擦药,却允许春泥擦,我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却怎么也说不上来。
只闷闷地在门外站着,等到春泥出来,我才进去,闷声闷气地对他道歉。
「为什么道歉?」
「我不该同三哥走得那么近。
」
「我说了,我不是让你来给我当牛做马的……」
「可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从你把我抱进府的那一天就愿意了。
」
林笙总算不忙了,事实上他连床都下不了,这下我却忙了起来,每天变着花样给他熬汤。
三哥知道了之后总是跑到厨房堵我,在我给四哥熬的汤里舀上一勺,说:「我也受伤了,我也是你哥哥,他有那么多,我只要一勺都不行吗。
」
真有意思,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三哥竟然会嫉妒四哥的一口汤。
刚开始总能被他得逞,后来我学聪明了,在每道汤里撒上很多他不爱吃的香菜。
他每每都闻之色变,自然不可能再抢这一口汤喝了。
「那日问你的话你究竟有没有放在心上?」
堵我几天之后,他终于忍不住抢过我手里端着的汤,放到桌子上,双手扶着我的肩膀问我。
这样的姿势让我退无可退,跑又跑不了,我只好转移话题:
「你伤的是哪条胳膊来着?」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左边,怎么了。
」
我坏笑一下,力度恰到好处地朝他的左胳膊推了一把,他吃痛地松开手,我趁机端着汤跑开了,汤很烫,颠簸中溅到我手上几滴,烫出几个并不明显的小泡。
「你就跑吧,我有的是时间等你!
」三哥在后面喊。
我深吸一口气,心想,三哥一定是失心疯了,做相府少夫人这种事情,我从来没想过,嫁给自己名义上的哥哥,我更是想都不敢想。
三哥为了让我留在相府想的办法虽然是好心,但真的糟糕透了。
穿过相府七扭八扭的长廊,我端着汤到林笙面前,一口一口地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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