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让府中的下人经常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越说越难听,还带了个除妖师回来,故意冷落我,让我吃醋,让她挑衅我,激我,让我动怒杀生。
她给他的药,会让我妖力尽失,引来天雷,降下天罚,天罚挨过了,我就是个表面意义上的人了。
可是,这逆天之法,会让我再无轮回。
「越恒珺,你原来,比我还自私。
」这句话他倒是入耳了。
顿时瞳孔一睁,无助得像个孩童一般,只顾着哭了。
我冷眼看着他,看着这个白眼狼究竟会如何狡辩。
他看着我,然后忽地苦笑了:「我原本以为我忍受得了的,可是我高估了自己……我忍不了……」说罢,他直接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眉头微皱。
不喜这诡异的平衡了四年的关系就这么被打破了。
越恒珺应该是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存在,他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天子,但却不能跪别人。
「玉儿,算我求求你了,别离开我,我会死的,你可怜可怜我吧。
」他扯着我的裙角,像个被遗弃的小狗,可怜巴巴地呜咽着。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脑子里想的依旧是,他不应该跪我。
好吧,我的注意点永远都难和别人一条线。
「唉。
」我轻叹一口气,偌大的院子里,就只剩下越恒珺隐隐的啜泣。
「你要知道,我寿与天齐,我也是会厌倦的。
」我不知道怎么让他死心,只知道,我可能玩儿过火了。
我不能允诺他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是妖,我耐不住寂寞,耐不住越恒珺死了就只有我自己了的这种可怕的寂静。
我知道,知道有一天越恒珺会死,珠珠会死,而我,而我死不了。
越恒珺把头埋得更低了。
「你教教我……玉儿啊,你教我……教我如何才能一直陪着你……」他在发抖,抓着我的裙子的手都捏得发白了。
「你先起来。
」我把他扶了起来。
我不喜欢他跪我,也不喜欢他那在外尊贵清冷的名号摇摇欲坠,我见不得。
越恒珺终于肯起来了,就这样坐我旁边。
「没有办法。
「没有谁能陪我到永远。
」至少我现在还没找到,但那个人不会是越恒珺的。
他没有说话。
半月后,我两手空空地离开了这个我待了四年的府宅,珠珠哭红了眼睛,喉咙都哭哑了,我上马车的时候,珠珠就抱着包袱直往我这儿冲,门口的两个家丁死命地拦才拦住。
我让珠珠好生保重。
放下车帘的时候,我看见了绣绣,她也在看我。
我冲她一笑,她反而挑衅似的翻了个白眼。
我想,她大抵是真的爱上了越恒珺吧。
否则一个除妖师,怎甘愿就这样下嫁了呢?还愿意帮越恒珺。
不过我不在意了。
我离开了。
山边落下的夕阳红得刺目,却有一种初见光明的感觉。
我心里无端地有一种轻松了的感觉。
我在驶往水乡的马车上想了许久才想通。
原来越恒珺对我来说,是个麻烦。
作为妖,我可以不吃不喝不休息,但跟着越恒珺久了,一日三餐我都按时吃,也不敢晚睡。
离开了他我半月都未进水米,不仅没有饥饿感,反而感觉浑身通透。
果真啊,妖还是得有妖的活法。
本预计一个月到达水乡南城,可是却天降暴雨,车夫不得不把马车暂时安顿在了离南城不远的篱笆镇。
外面下着倾盆大雨,我坐在小隔间里喝着热茶。
天气有些凉,不会再有珠珠给我披上衣服。
其实我也并不冷,我那些时日只是太过善于模仿凡人的一举一动了。
「唉,真是天有不测风雨啊,本来明日的花神祭,可能要推迟了。
」
「也不知花神会不会怪罪下来。
」
我的小隔间旁边有个阳台,上面坐着两个喝茶吃点心的人,对话我听得清清楚楚。
花神?貌似只在话本里见过。
话本里的花神,宛如神女降世,出世必脚踩万花,仙乐洗耳,百鸟齐鸣。
我也想见见花神长什么样儿。
所以,我在这里多停留了几日。
夜里我睡得不舒坦,干脆就不睡了,起身到阳台坐坐。
雨已经小了,可还飘着雨珠。
我右手微抬,使出浅浅的法力挡住了雨水。
这是四年里,我第一次施法。
身后有动静。
不再伪装自己的本性,我变得敏锐多了。
当即手指凝水成针,射向了身后。
力度用得极小,我秉承着不杀生的原则,只想把那弄出动静的小东西打晕罢了。
果真,一声闷哼,中了。
我扭头走过去。
那果盘旁边躺着一只肥肥胖胖的小豆子,圆圆鼓鼓的。
我用手指戳了戳它,竟然把它戳醒了。
它懵懵地看着我,然后反应过来就想跑,我一把揪住了它的小尾巴。
「求大人放我一命,我只是饿了出来找点儿吃的。
」它颤颤巍巍地给我下跪磕头,浑身都在发抖,一直在求我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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